送崔闲归庐山四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白露下修竹,当窗作秋声。

白露降在修长的竹子上,在窗前发出秋天的声响。

冷然拂商弦,客子中夜惊。

冷冷地拂过秋商之弦,客居他乡的人半夜惊醒。

振衣一长啸,下濑如飞星。

振衣一声长啸,顺流而下如飞星划过。

昔者去草堂,新松荫轩荣。

当年离开草堂时,新栽的松树荫覆着轩窗已经繁茂。

别来今十年,霜华着青青。

分别至今已经十年,霜华染上了青青的松针。

想见溜雨姿,森苍舞蛟鲸。

想象得到雨中松树的风姿,苍翠森然如蛟鲸飞舞。

归与当及健,羁栖亦何营。

回去吧应当趁着身体还健壮,羁留他乡又图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崔闲归庐山组诗第一首。诗人以秋夜白露、修竹秋声起笔,写客子中夜惊起,追忆十年前草堂新松,感叹别来松已苍老,表达归隐当及时的决心。

逐句解读
「白露下修竹,当窗作秋声」——白露降在修长的竹子上,在窗前发出秋天的声响。以声写秋,意境清冷。

「冷然拂商弦,客子中夜惊」——冷冷地拂过秋商之弦,客居他乡的人半夜惊醒。

「商弦」为秋之音,以琴弦比喻竹声的清冷。

「振衣一长啸,下濑如飞星」——振衣一声长啸,顺流而下如飞星划过。写出发时的豪迈。

「昔者去草堂,新松荫轩荣」——当年离开草堂时,新栽的松树荫覆着轩窗已经繁茂。

「别来今十年,霜华着青青」——分别至今已经十年,霜华染上了青青的松针。

「想见溜雨姿,森苍舞蛟鲸」——想象得到雨中松树的风姿,苍翠森然如蛟鲸飞舞。

「溜雨」即雨水流淌,写松树在雨中的姿态。

「归与当及健,羁栖亦何营」——回去吧应当趁着身体还健壮,羁留他乡又图什么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声写秋:白露竹声、商弦秋声,听觉意象清冷入骨。二是时间跨度的对比:「新松荫轩荣」与「别来今十年」,从新松到老松,十年光阴转瞬即逝。三是想象手法:「想见溜雨姿,森苍舞蛟鲸」以想象写实景,松树如蛟鲸飞舞的比喻极具气势。四是决断语气:「归与当及健」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表达归隐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人归庐山为契机,实则表达自己的归隐之思。从秋夜惊梦到追忆松树再到决心归去,情感由不宁到坚定。松树十年的成长与人生十年的漂泊形成对比,催人警醒。

「归与当及健」不只是对友人的劝慰,更是对自己的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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