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春物甚丽坐阅岁华偶成古句
宋 · 程俱
译文
东皇驾苍龙,超忽了八区。
东皇驾驭苍龙,迅疾地巡遍了天下八方。
清明风从冰轮际,转入厚地潜嘘嚅。
清明之风从月轮边际吹来,转入厚土之中暗暗呼吸。
周行无间寂无迹,但见动植咸照苏。
周行无间寂然无迹,只见动植万物都受到照拂而苏醒。
赩如醇醪入花骨,冻块一一成丰腴。
浓烈如醇酒渗入花骨,冻土块一一变得丰腴。
花光照空日色醉,天宇荡滉青莲敷。
花光照耀天空使日色都似沉醉,天宇荡漾中青莲绽放。
烂霞涨渌万堆雪,剪刻不用施铅朱。
灿烂的云霞涨满绿水如万堆白雪,天然剪刻不需施加粉朱。
铜丸昼漏五十刻,衔烛缓辔经天衢。
铜丸计时白昼漏下五十刻,太阳衔烛缓缓走过天街。
游人正与春物竞,汲汲磨蚁同驰驱。
游人正与春日景物争赏,忙碌如同磨上蚂蚁般奔走。
固知一气共舒惨,机关默动非人须。
本来知道一气共主舒展与惨淡,造化机关默然运转并非人力所能左右。
孰居无事主张是,绣黼万象归无余。
谁居于无事而主宰这一切,锦绣万象终归于虚无。
青黄赤白岂有意,应见略似摩尼珠。
青黄赤白岂是有意安排,应该看到的不过是如摩尼宝珠般的光影。
区中代谢未有极,故自有物无荣枯。
天地间更替变化没有穷尽,所以自有万物本无荣枯之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数日春物甚丽坐阅岁华偶成。东皇驾苍龙超忽八区,清明之风从冰轮之际转入厚地潜嘘嚅。周行无间寂然无迹,但见动植咸被照苏。赩如醇醪入于花骨、冻块一一成为丰腴。花光照空日色为醉、天宇荡滉青莲敷开。烂霞涨渌万堆雪、剪刻不用施铅朱。铜丸昼漏五十刻、衔烛缓辔经天衢。游人正与春物竞争、汲汲磨蚁同驰驱。固知一气共舒惨、机关默动非人须。孰居无事主张是、绣黼万象归无余。青黄赤白岂有意、应见略似摩尼珠。区中代谢未有极、故自有物无荣枯。
逐句解读
「东皇驾苍龙,超忽了八区」——东皇驾着苍龙,超忽已了八区。
「清明风从冰轮际,转入厚地潜嘘嚅」——清明之风从冰轮之际,转入厚地潜自嘘嚅。
「周行无间寂无迹,但见动植咸照苏」——周行无间寂然无迹,但见动植都被照苏。
「赩如醇醪入花骨,冻块一一成丰一一成丰腴」——赩然如醇醪渗入花骨,冻块一一成为丰腴。
「花光照空日色醉,天宇荡滉青莲敷」——花光照空日色为之醉,天宇荡滉青莲敷开。
「烂霞涨渌万堆雪,剪刻不用施铅朱」——烂霞涨渌万堆之雪,剪刻不用施加铅朱。
「铜丸昼漏五十刻,衔烛缓辔经天衢」——铜丸昼漏五十刻,衔烛缓辔经过天衢。
「游人正与春物竞,汲汲磨蚁同驰驱」——游人正与春物竞争,汲汲如同磨蚁驰驱。
「固知一气共舒惨,机关默动非人须」——固知一气共舒共惨,机关默动非人力所须。
「孰居无事主张是,绣黼万象归无余」——谁居无事主张这些,绣黼万象归于无余。
「青黄赤白岂有意,应见略似摩尼珠」——青黄赤白岂有深意,应见略似摩尼珠。
「区中代谢未有极,故自有物无荣枯」——区中代谢未有穷极,故自有物本无荣枯。
艺术手法
一是大气磅礴:「东皇驾苍龙」「超忽了八区」,以神话的笔法写春之来临。二是感官丰富:花光、日色、青莲、烂霞,视觉丰富;醇醪,嗅觉;嘘嚅,触觉。三是哲思深刻:「一气共舒惨」「机关默动非人须」写出自然的自动运行。四是佛理收束:「摩尼珠」「无荣枯」以佛法的平等观消解了荣枯的分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宏大的气象写春天的来临,从东皇驾龙到花光照空,从游人的汲汲到一气的默动,层层推进。
「故自有物无荣枯」是全诗的哲学结论——在造化的视角下,荣与枯不过是循环中的两个阶段,万物本身并无荣枯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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