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鱼泓是日与诸公流杯水中如西丘故事
宋 · 程俱
译文
柳州固奇士,戏好亦幽绝。
柳宗元确实是奇士,他的游戏雅好也幽绝脱俗。
远怀西丘饮,千古清兴发。
遥想他西丘饮酒之事,千古的清雅之兴由此而发。
徜徉恨无所,盘俎对羁绁。
徜徉之间遗憾没有合适的地方,只能在食器旁面对官场的束缚。
聊为五里行,邂逅一壶挈。
姑且走五里路,邂逅间带了一壶酒。
神鱼伏山根,渟湛初一穴。
神鱼潜伏在山根之下,深湛的泉水最初只有一个穴口。
侵侵决寒溜,沙石助清越。
渐渐地冲决出寒凉的溪流,沙石增添了水声的清越。
披莎得盘石,离坐若天设。
拨开莎草找到盘石,分散坐下如同天设。
实觞竞乘流,眩转亦飘瞥。
斟满酒杯竞相乘流飘去,旋转飘动转瞬即逝。
争持或三釂,遇坎时一蹶。
争相持杯有时连饮三杯,遇到水流洼处有时就翻倒。
欢来朱碧乱,笑罢巾帽脱。
高兴起来红绿交错,笑罢头巾帽子都掉了。
相望西丘游,讵易议优劣。
与柳宗元的西丘游相比,哪容易评论优劣呢。
赏析
题解
此诗记与诸公在神鱼泓流杯水中仿柳宗元西丘故事之游。诗人赞赏柳宗元的雅趣,与诸公效仿其流觞之乐,在清泉中漂浮酒杯,争持竞饮,遇坎倾覆,欢声笑语间忘却尘俗。全诗以游戏笔调写文人雅集之乐。
逐句解读
「柳州固奇士,戏好亦幽绝」——柳宗元确实是奇士,他的游戏雅好也幽绝脱俗。
「远怀西丘饮,千古清兴发」——遥想他西丘饮酒之事,千古的清雅之兴由此而发。
「徜徉恨无所,盘俎对羁绁」——徜徉之间遗憾没有合适的地方,只能在食器旁面对官场的束缚。
「羁绁」即束缚。
「聊为五里行,邂逅一壶挈」——姑且走五里路,邂逅间带了一壶酒。
「神鱼伏山根,渟湛初一穴」——神鱼潜伏在山根之下,深湛的泉水最初只有一个穴口。
「侵侵决寒溜,沙石助清越」——渐渐地冲决出寒凉的溪流,沙石增添了水声的清越。
「披莎得盘石,离坐若天设」——拨开莎草找到盘石,分散坐下如同天设。
「实觞竞乘流,眩转亦飘瞥」——斟满酒杯竞相乘流飘去,旋转飘动转瞬即逝。
「争持或三釂,遇坎时一蹶」——争相持杯有时连饮三杯,遇到水流洼处有时就翻倒。
「欢来朱碧乱,笑罢巾帽脱」——高兴起来红绿交错,笑罢头巾帽子都掉了。
「相望西丘游,讵易议优劣」——与柳宗元的西丘游相比,哪容易评论优劣呢。
艺术手法
一是追古拟今:以柳宗元西丘之游为楷模,以今日之游拟之,古今映照。二是动态描写:「乘流」「眩转」「飘瞥」「争持」「一蹶」,流觞的动态过程描写生动。三是以小动作写大快乐:「巾帽脱」的细节写出了尽兴之态。四是谦逊收束:「讵易议优劣」以谦逊的态度与柳宗元相比,不自矜而自得其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流觞之乐为题,效仿柳宗元西丘之游,既有对古人的追慕,也有当下的尽兴。诗人将流觞的过程写得生动有趣——酒杯旋转、遇坎翻覆、巾帽脱落,尽是欢乐的细节。末句以柳宗元为标尺,谦逊而不自卑,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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