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三首 其三

宋 · 程俱

译文

华首三不遇,求田亦良图。

年华老去三次都不遇时机,求田问舍也是个好打算。

莫嗔湖海士,豪气故不除。

不要嗔怪这湖海游士,豪迈之气本来就不能消除。

扶犂本吾事,二顷终胜无。

扶犁耕田本是我的本分,有两顷田终究胜过一无所有。

绕舍生蒿蓬,闭门种英芜。

房舍周围长满蒿草蓬蒿,关上门种植花草。

从渠百尺楼,笑此蜗牛庐。

任凭他人建起百尺高楼,来笑我这是蜗牛壳般的陋室。

吴中久卜邻,会从故人居。

在吴中长久以来选择邻里,终将与故人一起居住。

荆溪一廛地,傥与求羊俱。

荆溪边一块居地,倘若能与求仲羊仲同住。

屠门过大嚼,一雨喜有余。

经过肉铺大门虽不能买也聊做大嚼之想,一场雨下来欣喜之余还有富余。

正恐二三子,联翩蹑云衢。

正担心你们几位,相继登上了青云之路。

空令千里驾,怅望黄公垆。

白白让我驱车千里而来,怅然望着黄公酒垆却已无人对饮。

赏析

题解
此为秋雨三首第三首。华首三不遇、求田亦良图,莫嗔湖海之士、豪气故不除。扶犂本是吾事、二顷终胜于无,绕舍生蒿蓬、闭门种英芜。从渠百尺之楼、笑此蜗牛之庐,吴中久已卜邻、会从故人之居。荆溪一廛之地、傥与求羊俱,屠门过大嚼、一雨喜有余。正恐二三子、联翩蹑于云衢,空令千里之驾、怅望黄公之垆。

逐句解读
「华首三不遇,求田亦良图」——华首三不遇,求田亦良图。

「莫嗔湖海士,豪气故不除」——莫嗔湖海之士,豪气故不除。

「扶犂本吾事,二顷终胜无」——扶犂本是吾事,二顷终胜于无。

「绕舍生蒿蓬,闭门种英芜」——绕舍生蒿蓬,闭门种英芜。

「从渠百尺楼,笑此蜗牛庐」——从渠百尺之楼,笑此蜗牛之庐。

「吴中久卜邻,会从故人居」——吴中久已卜邻,会从故人之居。

「荆溪一荆溪一廛地,傥与求羊俱」——荆溪一廛之地,傥与求羊俱。

「屠门过大嚼,一雨喜有余」——屠门过大嚼,一雨喜有余。

「正恐二三子,联翩蹑云衢」——正恐二三子,联翩蹑于云衢。

「空令千里驾,怅望黄公垆」——空令千里之驾,怅望黄公之垆。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贴切:「求羊」用求仲羊仲之典,「黄公垆」用黄公酒垆之典,皆隐逸之典。二是豪气不除:虽为求田问舍之计,但「豪气故不除」写出骨子里的不甘。三是雅俗并置:「屠门过大嚼」之俗与「联翩蹑云衢」之雅并置。四是矛盾心态:求田与豪气、蜗庐与百尺楼,矛盾心态贯穿全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雨中的求田之思为题,写出了退隐与不甘的矛盾。

「豪气故不除」是全诗的关键——虽然求田问舍,但骨子里的豪气依然在。末句「怅望黄公垆」则写出了对友人的思念——他们蹑于云衢而我在蜗庐,相望而不能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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