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三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十日丽辰次,如环了无端。

十日之内天象运行更迭,如同圆环一样没有端头。

人言秋甲子,畏湿不畏干。

人们说秋天的甲子日下雨,怕潮湿不怕干旱。

向来谯门道,旁立三尺坛。

从前在城门楼前的道上,旁边立着三尺高的祭坛。

故勤壁间缘,一起泥中蟠。

所以勤恳地在壁间攀缘求雨,如同龙蛇从泥中蟠起。

青衣跃且躁,有如沐猴冠。

穿着青衣的人又跳又躁,活像猕猴戴上帽子。

先声忽洒道,直此辰与干。

雨的前声忽然洒满道路,正应了这个甲子日与干旱。

迩来未旬浃,三见急雨寒。

近来不到十天之内,已经三次遇到急雨生寒。

黄流抺河草,连樯度平澜。

黄浊的水流淹没了河岸的青草,连片的船桅驶过平静的波澜。

良苗有佳色,未觉千亩寛。

优良的禾苗呈现出美好的色泽,还不觉得千亩之田有多宽阔。

时旸亦须早,无使江湖翻。

天晴也需要早些到来,不要让江湖之水翻涌成灾。

赏析

题解
此为秋雨三首第二首。十日丽于辰次、如环了无端,人言秋甲子、畏湿不畏干。向来谯门之道、旁立三尺之坛,故勤壁间之缘、一起泥中蟠。青衣跃而且躁、有如沐猴冠,先声忽洒于道、直此辰与干。迩来未旬浃、三见急雨寒,黄流抺于河草、连樯度于平澜。良苗有佳色、未觉千亩寛,时旸亦须早、无使江湖翻。

逐句解读
「十日丽辰次,如环了无端」——十日丽于辰次,如环了无端。

「人言秋甲子,畏湿不畏干」——人言秋甲子,畏湿不畏干。

「向来谯门道,旁立三尺坛」——向来谯门之道,旁立三尺之坛。

「故勤壁间缘,一起泥中蟠」——故勤壁间之缘,一起泥中蟠。

「青衣跃且躁,有如沐猴冠」——青衣跃而且躁,有如沐猴冠。

「先声忽洒道,直此辰与干」——先声忽洒于道,直此辰与干。

「迩来未旬浃,三见急雨寒」——迩来未旬浃,三见急雨寒。

「黄流抺河草,连樯度平澜」——黄流抺于河草,连樯度于平澜。

「良苗有佳色,未觉千亩寛」——良苗有佳色,未觉千亩寛。

「时旸亦须早,无使江湖翻」——时旸亦须早,无使江湖翻。

艺术手法
一是民俗入诗:「秋甲子」是民间关于甲子日雨的谚语,以民俗写秋雨。二是讽刺笔法:「有如沐猴冠」以沐猴而冠讽刺祈雨者的滑稽。三是纪实风格:「三见急雨寒」写出秋雨频繁的实况。四是忧农情怀:「良苗有佳色」与「无使江湖翻」写出对农事的关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雨与农事为主题,写出了秋甲子多雨的民俗与祈雨的实况。诗人既讽刺了祈雨的滑稽,也关心着良苗的安危——雨虽必要但不可过多,「时旸亦须早,无使江湖翻」是对天时的合理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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