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无几尚有紫薇相对里巷间

宋 · 程俱

译文

晚花如寒女,不识时世粧。

迟开的花如同贫寒之女,不懂得迎合时世的妆容。

幽然草间秀,红紫相低卬。

幽静地在草丛中秀出,红花紫花高低相间。

荣木事已休,重阴閟深苍。

繁盛的草木已过了花期,浓密的树荫遮蔽着深苍之色。

尚有紫薇花,亭亭表秋芳。

还有那紫薇花,亭亭玉立展现着秋天的芬芳。

扶疏缀繁柔,无复粉艳光。

枝叶扶疏点缀着繁密柔美,却已不再有浓艳的粉光。

空庭一飘委,已觉巾裾凉。

空旷的庭院中花瓣飘落,已觉头巾衣襟生出凉意。

手中蒲葵箑,虽复未可忘。

手中所持的蒲葵扇,虽然天凉却还不忍丢弃。

仰视白日永,凄其感冰霜。

仰望天空白日悠长,凄凉之感如临冰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花无几、紫薇尚存于里巷之间的感慨。晚花如寒女、不识时世之妆,幽然草间之秀、红紫相低昂。荣木之事已休、重阴閟于深苍,尚有紫薇花、亭亭表出秋芳。扶疏缀于繁柔、无复粉艳之光,空庭一飘之委、已觉巾裾生凉。手中蒲葵之箑、虽复未可忘,仰视白日之永、凄其感于冰霜。

逐句解读
「晚花如寒女,不识时世粧」——晚花如同寒女,不识时世之妆。

「幽然草间秀,红紫相低卬」——幽然草间之秀,红紫相为低昂。

「荣木事已休,重阴閟深苍」——荣木之事已休,重阴閟于深苍。

「尚有紫薇花,亭亭表秋芳」——尚有紫薇花,亭亭表出秋芳。

「扶疏缀繁柔,无复粉艳光」——扶疏缀于繁柔,无复粉艳之光。

「空庭一飘委,已觉巾裾凉」——空庭一飘之委,已觉巾裾生凉。

「手中蒲葵箑,虽复未可忘」——手中蒲葵之箑,虽复未可忘。

「仰视白日永,凄其感冰霜」——仰视白日之永,凄其感于冰霜。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晚花如寒女,以人喻花写其不随俗态。二是对比映衬:春花的粉艳与紫薇的清幽对比,时世之妆与不识时妆对比。三是物我交融:巾裾之凉与冰霜之感既是花之感受也是人之感受。四是季节隐喻:白日虽永而冰霜之感已生,季节的转换暗示人生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紫薇为秋日仅存的芳华,写出了晚花的清高与孤寂。

「晚花如寒女,不识时世粧」是全诗的精神——紫薇不追随春天的时尚,而是在秋天独自亭亭。末句「凄其感冰霜」则预示了更深的寒冷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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