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居苦雨
宋 · 程俱
译文
慢肤便腹转疏慵,睡足茅檐目过鸿。
肌肤松弛腹部肥大便更加疏慵,茅檐下睡足看飞鸿过眼。
墨客纵令三尺喙,木奴何似十年功。
文人纵有三尺长喙般的辩才,种橘何似十年的实实在在之功。
门前罗雀非吾病,灶底生蛙不世穷。
门前冷落可以罗雀不是我的过错,灶底长出青蛙才是世所罕见的穷困。
旧雨未干新雨涨,可怜愁绝力田翁。
旧雨未干新雨又涨,可怜那愁苦至极的老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穷居苦雨而作。诗人在穷居之中遭遇连绵阴雨,生活困顿不堪——肤慢腹便愈加疏慵,墨客纵有三尺之喙也不如十年种橘之功,门前冷落灶底生蛙,旧雨未干新雨又涨。全诗以苦雨为线索,写出了穷居的困境与忧愁。
逐句解读
「慢肤便腹转疏慵,睡足茅檐目过鸿」——肌肤松弛腹部肥大便更加疏慵懒散,在茅檐下睡足了看飞鸿过眼。慢肤便腹形容身体的慵懒状态,转疏慵写出了穷居无所事事的懒散,目过鸿写出了无事可做只好看鸿雁飞过。
「墨客纵令三尺喙,木奴何似十年功」——文客纵然有三尺长喙能辩,种橘奴仆何如十年的功力。三尺喙喻辩才,木奴用李衡种橘千头之典,十年功指种橘需十年方成。此联写出了文不如农的感慨——即使能言善辩,也不如十年种橘的实在。
「门前罗雀非吾病,灶底生蛙不世穷」——门前冷落到可以张罗捕雀不是我的过错,灶底长出青蛙才是世间少有的穷困。罗雀用翟公门可罗雀之典,灶底生蛙形容潮湿之极,不世穷即世所罕见的穷困。
「旧雨未干新雨涨,可怜愁绝力田翁」——旧雨还未干新雨又涨了起来,可怜愁苦至极的老农。旧雨新雨写出了阴雨连绵不绝,力田翁指辛勤耕作的老农,愁绝写出了苦雨中的绝望。
艺术手法
一是自画像生动:「慢肤便腹转疏慵」以自嘲的笔调画出了穷居懒散的自我形象。二是文农对比:墨客三尺喙与木奴十年功的对比,写出了文不如农的感慨。三是夸张与写实结合:灶底生蛙是夸张的写实——穷居之潮湿至于灶中生蛙,极言困苦。四是旧雨新雨的妙用:旧雨新雨既写实又暗含故人新知之意,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穷居苦雨为题,写出了穷困潦倒的困境。
「门前罗雀非吾病,灶底生蛙不世穷」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门可罗雀尚非大病,灶底生蛙才是真正的穷困,以递进手法写出了穷的极致。结以「可怜愁绝力田翁」,将自身的苦雨之愁延伸到老农的苦雨之愁,视野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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