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二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我身如甘柘,既压无复味。
我的身体就像甘甜的甘蔗,一旦被榨压之后就再也没有甜味了。
一为老所压,乃与枯柘类。
一旦被衰老所压制,就如同干枯的甘蔗渣一样。
岀家既后时,止观若昏睡。
出家修行已经为时已晚,修习止观禅定时昏昏欲睡。
唯于读诵中,味出甘柘外。
唯有在读经诵典之中,才能品味到超越甘蔗甘甜的滋味。
不作算沙人,依语不依义。
不要做那种只知数沙的人,只依凭言语而不领会真义。
赏析
题解
此为偶书二首第一首。我身如甘蔗、既压无复其味,一为老所压、乃与枯柘同类。出家既已后时、止观若其昏睡,唯于读诵之中、味出甘蔗之外。不作算沙之人、依语不依其义。
逐句解读
「我身如甘柘,既压无复味」——我身如甘蔗,既压无复其味。
「一为老所压,乃与枯柘类」——一为老所压,乃与枯柘同类。
「岀家既后时,止观若昏睡」——出家既已后时,止观若其昏睡。
「唯于读诵中,味出甘柘外」——唯于读诵之中,味出甘蔗之外。
「不作算沙人,依语不依义」——不作算沙之人,依语不依其义。
艺术手法
一是妙喻入诗:以甘蔗被榨为喻写老年的枯竭,新颖贴切。二是佛理融入:「止观若昏睡」写修行的困境,「依语不依义」用佛教四依之典。三是读书之乐:甘蔗虽被榨干但读书的滋味仍在,精神之味超越肉体之味。四是警诫之言:「不作算沙人」以算沙喻执着于文字,警诫不可执着于语而忘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甘蔗自喻,写出了老年的枯竭与精神的补偿。
「唯于读诵中,味出甘柘外」是全诗的转折——肉体虽如被榨干的甘蔗,但读书的滋味却超出了甘蔗之味。而「依语不依义」则是警诫——不可执着于文字而忘却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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