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诗夜坐缾罍久空无以自劳寄吴兴赵司录江兵曹

宋 · 程俱

译文

诗成不直一杯水,年大常怀千岁忧。

诗写成后不值一杯水的价钱,年纪大了常怀深远的忧思。

何须中令能强记,正要将军为破愁。

何须像中书令那样博学强记,正需要能饮酒的将军来消愁。

故人久负丘壑志,公子欲寻梁宋游。

故人长久怀有归隐之志而未实现,公子想要寻访梁宋一带的胜迹。

相逢傥有蒲萄渌,肯向西凉博一州。

相逢时倘若有一杯蒲萄美酒,岂肯用一州之地来换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哦诗夜坐、瓶罍久空无以自劳之际,寄吴兴赵司录江兵曹而作。诗人在深夜作诗,瓶罍空空无酒可饮以自劳,遂寄诗给赵司录和江兵曹两位友人。全诗以诗不值钱、千岁之忧的感慨起笔,写出故人丘壑之志与对美酒的渴望,结以蒲萄美酒博一州的豪言,情味深长。

逐句解读
「诗成不直一杯水,年大常怀千岁忧」——诗写成后不值一杯水的价钱,年纪大了常常怀有千岁之忧。不直即不值,千岁忧指深远的忧患意识,此句写出了诗人的双重困境——诗不值钱而忧思深重。

「何须中令能强记,正要将军为破愁」——何须像中令那样能强记,正需要将军来破愁。中令指中书令,将军指能饮酒之人,破愁即消愁。诗人不需要博学强记之人,只需要能一起饮酒消愁的朋友。

「故人久负丘壑志,公子欲寻梁宋游」——故人长久以来怀有归隐山林之志却未能实现,公子想要寻访梁宋一带的胜迹。丘壑志指归隐之志,梁宋游用杜甫梁宋之游的典故。

「相逢傥有蒲萄渌,肯向西凉博一州」——相逢时倘若有一杯蒲萄美酒,岂肯像西凉人那样用一州来换取。蒲萄渌即蒲萄酒,西凉博一州用西凉以酒博州之典,写出了对美酒的珍视——美酒之贵甚于一州之地。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有力:「诗成不直一杯水」以极度的自嘲写出了诗人之穷与诗之不遇。二是双重困境:诗不值钱与千岁之忧,物质与精神双重困顿。三是用典反用:「何须中令能强记」反用强记之典,表示不需要博学而需要能消愁之人。四是夸张作结:「肯向西凉博一州」以极度的夸张写出对美酒的珍视,豪放而不失风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坐无酒寄友为题,写出了诗人的穷愁与对友情的渴望。

「诗成不直一杯水,年大常怀千岁忧」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物质上的穷与精神上的忧,构成了诗人的双重困境。结以「相逢傥有蒲萄渌,肯向西凉博一州」的豪言,在穷愁之中仍不失豪放,是宋人诗酒风流的典型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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