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前日谒见国史侍读尚书获款燕谈蒙出示周杨子书报许藏山中得岩壑之胜过冷泉亭者叹想不已俾某赋诗退成七言古句一首上呈
宋 · 程俱
译文
素王之宫行秘府,断取瀛州纳环堵。
孔子的宫庙中设有秘书省,仿佛截取了瀛洲仙岛纳入方丈之间。
诸儒何必四库书,正自胸中有千古。
诸位儒者何须依赖四库之书,正是胸中自有千古学问。
野人上车才不落,索米无庸面如鼓。
我这个山野之人刚能上车不至于跌落,求米度日面容鼓胀憔悴。
归来仰屋坐太息,咄咄书空欲谁语。
回来后仰望着屋顶坐叹不已,对着空中书写咄咄怪事想向谁诉说。
石林居士今龙坂,忧国形臞心独苦。
石林居士如今在龙坂任职,忧国忧民形容消瘦心中独自苦闷。
向来岂止见夷吾,叩阁何由避寒暑。
向来岂止是见到管仲那样的人才,叩门求见又怎能避开寒暑。
伯仁三日应可尔,顿解新亭对凄楚。
伯仁三日的忧愁应当如此,顿时在新亭面对凄楚之景而释怀。
坐中人传双尺素,思洛桥南霅溪渚。
座中人传来两封书信,思念洛桥之南霅溪之渚。
山回壤接二百里,许藏幽奇天所与。
山回壤接二百里,许藏幽奇之景是上天所赐予。
人间那得此岩壑,坐想周郎喜而舞。
人间哪有这样的岩壑之美,坐着想象周郎高兴得手舞足蹈。
苍崖壁立欲千仞,蔽日青林自风雨。
苍青色的悬崖壁立千仞,遮天蔽日的青林自成风雨。
信知灵境不待匠,古涧穿岩巧吞吐。
确实知道灵妙之境不需人工雕琢,古涧穿透岩石巧妙地吞吐流水。
慇懃留此万里流,更觉山川生媚妩。
殷勤地留住这万里长流,更觉得山川生出妩媚之态。
了观澄湛本非住,却觅喧豗无处所。
明了观照澄澈之境本来不是执著,再去寻找喧嚣之处却无处可觅。
手诛阴木结茅屋,掀抉高深期尽取。
亲手砍伐阴木搭建茅屋,探索高深之处期望尽揽胜景。
四山擢翠若无地,三石撑空袅相柱。
四周山峦拔翠仿佛没有立足之地,三块巨石撑空如柱般巍然相立。
书词岂夸惊我甚,下视呼猨触天姥。
书信中的言词岂是夸大让我吃惊,向下俯视如呼唤猿猴触达天姥山。
卞峰胜绝固自足,莫为东山思解组。
卞峰的胜景绝伦固然自足,不要为了东山之约就想着辞官归隐。
龙骧云起要侯王,鹤唳风声走夷虏。
龙骧云起之时要靠王侯之力,风声鹤唳让夷虏胆寒逃窜。
会令藿食保安眠,北固山南事幽圃。
终将让平民百姓安居入眠,在北固山南经营幽静的园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谒见国史侍读尚书获款燕谈蒙出示周杨子书报许藏山中得岩壑之胜过冷泉亭者叹想不已俾某赋诗退成七言古句一首上呈。素王之宫行秘府、断取瀛州纳环堵,诸儒何必四库之书、正自胸中有千古。野人上车才不落、索米无庸面如鼓,归来仰屋坐太息、咄咄书空欲谁语。石林居士今龙坂、忧国形臞心独苦,向来岂止见夷吾、叩阁何由避寒暑。伯仁三日应可尔、顿解新亭对凄楚,坐中人传双尺素、思洛桥南霅溪渚。山回壤接二百里、许藏幽奇天所与,人间那得此岩壑、坐想周郎喜而舞。苍崖壁立欲千仞、蔽日青林自风雨,信知灵境不待匠、古涧穿岩巧吞吐。慇懃留此万里流、更觉山川生媚妩,了观澄湛本非住、却觅喧豗无处所。手诛阴木结茅屋、掀抉高深期尽取,四山擢翠若无地、三石撑空袅相柱。书词岂夸惊我甚、下视呼猨触天姥,卞峰胜绝固自足、莫为东山思解组。龙骧云起要侯王、鹤唳风声走夷虏,会令藿食保安眠、北固山南事幽圃。
逐句解读
「素王之宫行秘府,断取瀛州纳环堵」——素王之宫行秘府,断取瀛州纳环堵。
「诸儒何必四库书,正自胸中有千古」——诸儒何必四库之书,正自胸中有千古。
「野人上车才不落,索米无庸面如鼓」——野人上车才不落,索米无庸面如鼓。
「归来仰屋坐太息,咄咄书空欲谁语」——归来仰屋坐太息,咄咄书空欲谁语。
「石林居士今龙坂,忧国形臞心独苦」——石林居士今龙坂,忧国形臞心独苦。
「向来岂止见夷吾,叩阁何由避寒暑」——向来岂止见夷吾,叩阁何由避寒暑。
「伯仁三日应可尔,顿解新亭对凄楚」——伯仁三日应可尔,顿解新亭对凄楚。
「坐中人传双尺素,思洛桥南霅溪渚」——坐中人传双尺素,思洛桥南霅溪渚。
「山回壤接二百里,许藏幽奇天所与」——山回壤接二百里,许藏幽奇天所与。
「人间那得此岩壑,坐想周郎喜而舞」——人间那得此岩壑,坐想周郎喜而舞。
「苍崖壁立欲千仞,蔽日青林自风雨」——苍崖壁立欲千仞,蔽日青林自风雨。
「信知灵境不待匠,古涧穿岩巧吞吐」——信知灵境不待匠,古涧穿岩巧吞吐。
「慇懃留此万里流,更觉山川生媚妩」——慇懃留此万里流,更觉山川生媚妩。
「了观澄湛本非住,却觅喧豗无处所」——了观澄湛本非住,却觅喧豗无处所。
「手诛阴木结茅屋,掀抉高深期尽取」——手诛阴木结茅屋,掀抉高深期尽取。
「四山擢翠若无地,三石撑空袅相柱」——四山擢翠若无地,三石撑空袅相柱。
「书词岂夸惊我甚,下视呼猨触天姥」——书词岂夸惊我甚,下视呼猿触天姥。
「卞峰胜绝固自足,莫为东山思解组」——卞峰胜绝固自足,莫为东山思解组。
「龙骧云起要侯王,鹤唳风声走夷虏」——龙骧云起要侯王,鹤唳风声走夷虏。
「会令藿食保安眠,北固山南事幽圃」——会令藿食保安眠,北固山南事幽圃。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密集:素王、瀛州、夷吾、伯仁、新亭、周郎等典故层叠。二是岩壑铺写:苍崖壁立、古涧穿岩、四山擢翠、三石撑空,岩壑之胜层层展现。三是禅观透视:「了观澄湛本非住」以禅观照山水的本质。四是家国之忧:从岩壑之胜到「鹤唳风声走夷虏」,个人之趣与家国之忧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友人许藏山中岩壑之胜为题材,写出了山水之美与家国之忧的交织。
「会令藿食保安眠,北固山南事幽圃」是全诗的收束——最终的目标是让百姓安眠,然后自己才能在北固山南经营幽圃。山水之乐不能忘却家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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