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祖有诗寄光禄蒋卿梦锡堦及送朱博士骏发终篇皆见及次韵寄怀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闭门那复赋三都

闭门不出,哪里还能再写《三都赋》

传世何妨强著书

传世留名何妨勉力著书

东海遗荣行路叹

东海隐士遗弃荣华,路人叹息

南山归隐故人疏

归隐南山之后故人日渐疏远

尚平婚嫁无余累

像尚平一样子女婚嫁已毕再无牵挂

摩诘身心即净居

如维摩诘般身心安住即是净居

六十挂冠虽早计

六十岁辞官虽说是早有打算

绝胜衔索泣枯鱼

却远胜于像枯鱼那样口衔绳索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林德祖寄诗给光禄蒋卿梦锡及送朱博士骏发,诗末提及程俱,程俱次韵寄怀。诗人以闭门不赋三都、传世何妨强著书写出了著述的心态,以东海遗荣、南山归隐写出了对归隐的向往,以尚平婚嫁、摩诘净居写出了对解脱的期许,结以六十挂冠虽早但胜于衔索枯鱼。

逐句解读
「闭门那复赋三都,传世何妨强著书」——闭门不出哪里还能再赋三都,传于后世何妨勉力著书。赋三都用左思赋三都之典,强著书指勉强著述,写出了闭门著述的心态。

「东海遗荣行路叹,南山归隐故人疏」——东海遗弃荣华令行路之人感叹,南山归隐后故人疏远。东海遗荣用疏广辞官归东海之典,南山归隐用陶渊明归隐南山之典,故人疏写出了归隐后的冷落。

「尚平婚嫁无余累,摩诘身心即净居」——尚平的婚嫁之事已无余累,摩诘的身心即是净居。尚平用尚平婚嫁之典,摩诘指王维,净居指佛家的清净之居。

「六十挂冠虽早计,绝胜衔索泣枯鱼」——六十岁挂冠归隐虽说是早做打算,但绝对胜过衔索哭泣的枯鱼。挂冠指辞官,衔索泣枯鱼用庄子涸辙之鲋之典,写出了虽然早退但胜过困守穷途。

艺术手法
一是著述心态:闭门赋三都与强著书对举,写出了著述的矛盾心态。二是归隐之乐与冷落:遗荣之叹与故人疏远,写出了归隐的两面性。三是儒佛并提:尚平婚嫁属儒家,摩诘净居属佛家,儒佛并提写出了解脱的不同路径。四是对比作结:早退虽早但胜于枯鱼之困,对比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寄怀为题,写出了著述与归隐的心态。

「六十挂冠虽早计,绝胜衔索泣枯鱼」是全诗最有力的一联——早退虽非最优之选,但绝对胜过困守穷途如涸辙之鲋,这是对归隐的坚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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