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舍写怀

宋 · 程俱

译文

半世江湖寄此身,冰墟何意及阳春。

半辈子漂泊江湖寄居他乡,身处冰冷荒墟哪能想到阳春。

离骚痛饮非名士,款段还乡亦善人。

读离骚痛饮并非就是名士,骑着款段马还乡也是好人。

病木作花真强活,长鱼沉陆恐摧鳞。

病树开花不过是勉强存活,大鱼搁浅在陆地上恐怕要损伤鳞片。

清时英俊如麻苇,敢叹长年甑有尘。

太平盛世英俊之才多如麻苇,怎敢感叹长年累月锅甑积满灰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旅舍写怀之作。半世飘泊江湖寄身于此,不料竟得阳春之召,但诗人并未因此而喜——以离骚痛饮非名士、款段还乡亦善人写出了对人生选择的反思,以病木作花、长鱼沉陆写出了强为之态的不安,以英俊如麻苇、甑有尘写出了对自己的清醒认识。

逐句解读
「半世江湖寄此身,冰墟何意及阳春」——半辈子飘泊江湖寄身于此,冰墟之中哪里想到能得到阳春之召。冰墟喻困穷之地,阳春喻朝廷的恩召。

「离骚痛饮非名士,款段还乡亦善人」——读离骚痛饮并非真正的名士,骑着款段马还乡也算善人。离骚痛饮用读离骚饮酒之典,款段为劣马,此联写出了对人生选择的反思——既不想做饮酒放纵的名士,骑劣马还乡也算安分。

「病木作花真强活,长鱼沉陆恐摧鳞」——病树开花真是强撑着活下去,大鱼搁浅在陆地上恐怕会损伤鳞片。病木作花喻勉力出仕,长鱼沉陆喻才高而不得其所,写出了出仕的勉强与不安。

「清时英俊如麻苇,敢叹长年甑有尘」——清明之时英俊之才多如麻苇,怎敢感叹长年甑中有尘。甑有尘用范冉之典写穷困,此联写出了在人才济济的时代不敢自叹穷困的清醒。

艺术手法
一是阳春之召与冰墟之困:冰墟中得阳春之召,写出了际遇的意外。二是名士与善人:离骚痛饮与款段还乡的对比,写出了人生的选择。三是比喻深刻:病木作花写勉强,长鱼沉陆写不遇,都是对出仕的深刻反思。四是自谦有力:「敢叹长年甑有尘」以不敢叹写出了对现实的清醒认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舍写怀为题,写出了对出仕的反思。

「病木作花真强活,长鱼沉陆恐摧鳞」是全诗最深刻的一联——病树开花是勉力撑持,大鱼搁浅是才不称位,写出了出仕的不安与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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