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宋 · 程俱
译文
积潦彻厚地,油云成漏天。
积水穿透厚地,油云使天如漏。
乘舟迷晚市,悬釡鬰晨烟。
乘舟迷了晚市之路,悬釜晨烟郁郁不散。
卉服几三沐,蘧庐亦九迁。
草衣已几番淋湿,蘧庐也已搬迁九次。
何由开白日,直恐垫黄泉。
何日才能见白日,恐怕要淹没至黄泉。
天道终持满,皇心剧捄然。
天道终会持满而亏,皇心极为焦急救灾。
多应洗兵马,且复奠山川。
多应是洗兵止战之兆,暂且再祭山川。
浩浩收浩收溟涨,穰穰浃帝廛。
浩浩收起溟海涨水,穰穰润泽帝都市廛。
爕调知努力,延颈待丰年。
燮调阴阳知须努力,延颈以待丰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雨而作。连绵阴雨积潦彻地、油云成漏天,乘舟迷市、悬釜无烟,卉服三沐、蘧庐九迁,何由开白日、直恐垫黄泉。诗人以五言排律的形式,写出了苦雨之灾与对晴天的渴望,又以天道持满、皇心救然、多应洗兵马、且复奠山川写出了对天意的理解。
逐句解读
「积潦彻厚地,油云成漏天」——积潦之水穿透了厚地,油然之云使天如漏。彻厚地写积水之深,漏天写雨水如天漏不止。
「乘舟迷晚市,悬釡鬰晨烟」——乘船出行连晚市都迷了路,悬釜煮炊晨烟郁郁不散。乘舟迷市写水患之大,悬釜鬰烟写雨中做饭的困难。
「卉服几三沐,蘧庐亦九迁」——穿着草衣已经几次三番沐浴,蘧庐一般的住所也已搬迁了九次。卉服指粗衣,三沐写雨中反复淋湿,蘧庐九迁写频繁搬迁避雨。
「何由开白日,直恐垫黄泉」——何日才能再见白日,恐怕要淹没到黄泉。开白日写对晴天的渴望,垫黄泉写水患之深。
「天道终持满,皇心剧捄然」——天道终究会持满而盈,皇心极为焦急地想要救灾。持满指天道盈满则亏,剧捄然指极力救灾。
「多应洗兵马,且复奠山川」——多应是天将洗兵马即止战之兆,暂且再祭祀山川。洗兵马用武王伐纣后洗兵之典,写出了苦雨或许是止战的征兆。
「浩浩收浩浩收溟涨,穰穰浃帝廛」——浩浩地收起溟海的涨水,穰穰地润泽帝都的市廛。写出了雨过天晴后水退而泽及的景象。
「爕调知努力,延颈待丰年」——燮调阴阳知道要努力,延颈以待丰年。燮调指调和阴阳,延颈待丰年写出了对丰年的期待。
艺术手法
一是水患写实:积潦彻地、漏天不止、乘舟迷市、悬釜无烟,写出了苦雨之灾的细节。二是天意之解:洗兵马之兆、天道持满,写出了对苦雨之意的理解。三是祈晴之愿:何由开白日、延颈待丰年,写出了对晴天的渴望。四是结构完整:从水患写到天意,再到祈晴与期待,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雨为题,写出了水患之灾与对丰年的期待。
「何由开白日,直恐垫黄泉」是全诗最惊心的一联——不知何日见晴,恐怕要淹到黄泉,写出了苦雨之灾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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