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元规

宋 · 程俱

译文

华颠倾盖便忘年,信有乌衣不乏贤。

白发倾盖之交便忘年,确实乌衣巷中不乏贤才。

膝上中郎名誉早,湖南司马岁时迁。

如中郎之女早年便有名誉,如湖南司马岁时迁转不前。

去天尺五非无地,击水三千竟莫前。

离天尺五并非没有接近之机,大鹏击水三千竟未能前进。

唇齿五车真底用,人琴冥漠付重泉。

唇齿伶俐学富五车到底何用,人琴俱亡冥漠中付于黄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王元规而作。王元规为诗人的友人,早有声誉却仕途不达,终至早逝。诗人以倾盖之交、乌衣之贤赞其才华,以膝上中郎、湖南司马述其仕途,以去天尺五与击水三千的对比叹其不遇,结以人琴冥漠的悲痛。

逐句解读
「华颠倾盖便忘年,信有乌衣不乏贤」——白发倾盖之交便能忘年,确实乌衣巷中不乏贤才。华颠指白发,倾盖为停车交盖喻初交,忘年指忘年之交,乌衣指乌衣巷王谢之家。

「膝上中郎名誉早,湖南司马岁时迁」——如蔡邕膝上之女蔡琰早年便有名誉,如湖南司马岁时迁转不前。膝上中郎用蔡邕(中郎将)之典,湖南司马用白居易被贬江州司马之典,写王元规早年有名而仕途不达。

「去天尺五非无地,击水三千竟莫前」——距离天子不过尺五并非没有接近的机会,如大鹏击水三千竟未能前进。去天尺五指离皇帝很近,击水三千用庄子大鹏之典,写出了才能与际遇的巨大反差。

「唇齿五车真底用,人琴冥漠付重泉」——唇齿伶俐学富五车到底有什么用,人琴俱亡冥漠之中付于黄泉。五车指学富五车,人琴用人琴俱亡之典,重泉指黄泉地下。

艺术手法
一是倾盖之交:「倾盖便忘年」写出了友情的深厚。二是才能与际遇的对比:「去天尺五非无地」与「击水三千竟莫前」对比——有机会却不能前进,才能与际遇的反差令人痛惜。三是学而无用:五车之学唇齿之辩「真底用」——才华无用,这是最大的悲哀。四是人琴之恸:「人琴冥漠付重泉」用王徽之人琴俱亡之典,写出了丧友的至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哭友为题,写出了对王元规才华不遇的痛惜。

「去天尺五非无地,击水三千竟莫前」是全诗最痛惜的一联——不是没有机会,而是终究未能前进,这种才能与际遇的反差最为残忍。

「唇齿五车真底用,人琴冥漠付重泉」则以学而无用的悲叹与人琴俱亡的至痛作结,哀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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