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镜

宋 · 程俱

译文

看镜怳如梦,今余犹昔余。

照镜子恍然如梦,今天的我还是从前的我吗?

身经几堕甑,迹寄一蘧庐。

身世经历了多次挫折失败,行迹只寄寓在一间草庐之中。

仙客有遐怨,孔兄无近书。

仙人有遥远的怨恨,孔兄(钱币)却没有近来的书信。

尘缨与蕙帐,两事欲何居。

世俗的帽缨和隐居的蕙帐,这两件事我该如何取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看镜而作。照镜恍惚如梦,今余还是昔余吗?身经几次堕甑之败,迹寄于一蘧庐之中,仙客有远怨、孔兄无近书,尘缨与蕙帐两事欲何居。

逐句解读
「看镜怳如梦,今余犹昔余」——看镜恍惚如梦,今天的我还是昔日的我吗。怳如梦写照镜时的恍惚之感,今余犹昔余写出了对自我的追问——时光流逝,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身经几堕甑,迹寄一蘧庐」——身经几次堕甑之败,踪迹寄于一个蘧庐之中。堕甑用孟敏堕甑不顾之典写失败的经历,蘧庐用庄子蘧庐之典指暂住的旅舍。

「仙客有遐怨,孔兄无近书」——仙客有远方的怨恨,孔兄没有近来的书信。仙客指修仙之人,孔兄指孔子之兄,也可能指友人。

「尘缨与蕙帐,两事欲何居」——尘缨与蕙帐,两件事将如何自处。尘缨指世俗的官帽系带,蕙帐指隐士的帷帐,两事欲何居写出了出仕与归隐的矛盾。

艺术手法
一是照镜之悟:今余犹昔余写出了对自我的追问与反思。二是失败之历:几堕甑写出了多次失败的历练。三是两难之境:尘缨与蕙帐,出仕与归隐的两难。四是疑问作结:「两事欲何居」以疑问写出了矛盾未决的困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看镜为题,写出了对自我的追问与出仕归隐的矛盾。

「尘缨与蕙帐,两事欲何居」是全诗最有意味的一联——出仕的尘缨与归隐的蕙帐,两者如何自处,这是诗人终身的矛盾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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