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出留题吴江诗次韵

宋 · 程俱

译文

包山水脉通西垠,森然林屋开东晨。

包山的水脉通达西边边际,森然的林屋洞开启东方的晨光。

飞仙下视三万顷,岂异滴水陶家轮。

飞仙俯瞰三万顷太湖,难道与陶家水车上的滴水有什么不同。

时时余浸被吴楚,赤子𫙺𫙺哀漂沦。

时常大水漫淹吴楚之地,百姓哀号悲叹漂泊沦落。

松江一支东入海,海道今者皆扬尘。

松江一支东流入海,如今海道上尘土飞扬。

遂令洪波洄不吐,禹迹莫辨伪与真。

于是使得洪波回旋不能宣泄,大禹治水的遗迹也难辨真假。

滔滔利往桥下水,省照黄绶孤吟身。

滔滔流过利往桥下的水,照见我这佩带黄绶的孤吟之身。

月轮行空万籁息,尚记此境清无伦。

月轮行于天空万物寂静,还记得此境清绝无与伦比。

当时苦恨无好句,空负岁月临江津。

当时苦恨没有好诗句,白白辜负了岁月来到江边。

得公新诗妙入理,羊酪敢方千里莼。

得到您的新诗妙入事理,羊酪怎敢比附千里莼羹。

公言慎勿作境会,取舍过咎由来均。

您说千万不要执著于境界的分别,取与舍的过失本来是一样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君明留题吴江诗而作。包山水脉通向西垠、森然林屋开于东晨,飞仙下视三万顷岂异滴水陶家之轮。时时余浸被及吴楚、赤子哀号漂沦,松江一支东入海、海道如今皆扬尘。遂令洪波洄流不吐、禹迹莫辨真伪,滔滔利往桥下水、省照黄绶孤吟之身。月轮行空万籁俱息、尚记此境清绝无伦,当时苦恨无好句空负岁月临江津。得公新诗妙入理、羊酪岂敢比方千里莼,公言慎勿作境会、取舍过咎由来均。

逐句解读
「包山水脉通西垠,森然林屋开东晨」——包山的水脉通向西方尽头,森然的林屋开启东方晨光。

「飞仙下视三万顷,岂异滴水陶家轮」——飞仙俯视三万顷太湖,岂不同于滴水于陶家之轮。

「时时余浸被吴楚,赤子𫙺𫙺哀漂沦」——时常余水浸淹吴楚之地,百姓哀号于漂沦之中。

「松江一支东入海,海道今者皆扬尘」——松江一支东流入海,海道如今都已扬尘。

「遂令洪波洄不吐,禹迹莫辨伪与真」——于是洪波洄流不吐,大禹治水的遗迹也难辨真假。

「滔滔利往桥下水,省照黄绶孤吟身」——滔滔利往桥下的流水,照见我黄绶孤吟之身。

「月轮行空万籁息,尚记此境清无伦」——月轮行于虚空万籁俱息,尚记此境清绝无伦。

「当时苦恨无好句,空负岁月临江津」——当时苦恨没有好诗句,空负岁月面对江津。

「得公新诗妙入理,羊酪敢方千里莼」——得到公的新诗妙入于理,羊酪怎敢比千里莼羹。

「公言慎勿作境会,取舍过咎由来均」——公说慎勿作境会之想,取舍的过咎本来是均等的。

艺术手法
一是山水与民生交织:太湖之美与百姓漂沦交织,自然之景与社会之痛并置。二是古今映照:「禹迹莫辨伪与真」以古映今,暗示当今水利之失修。三是自嘲与赞美:自嘲无好句与赞友人诗妙入理对比。四是禅意收束:「慎勿作境会」以禅语劝诫超越境界的执取。

总体评价
此诗从太湖的水患写起,将自然景观、民生疾苦、个人感慨、诗友酬唱融为一炉。

「海道今者皆扬尘」以夸张之笔写旱灾之重,而「取舍过咎由来均」则以佛法的平等观消解了执取与放下之间的对立,是全诗的哲学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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