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七日夜梦王元规诘旦其弟元矩适相访感而作诗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故人入幽梦

故人进入幽梦之中

仿佛平生怀

仿佛还是平生的怀抱

心知九泉隔

心中知道九泉相隔

意象惨不开

意象凄惨不能开解

哦诗不成章

吟诗不成篇章

惝怳谁能裁

恍惚之间谁能裁断

曰此萧爽士

说这样萧爽的士人

宁当没黄埃

怎当埋没于黄尘

清晨客在门

清晨有客在门

乃自乌衣来

竟是从乌衣巷来

典刑见难弟

从弟弟身上见到兄长的风范

共叹一息乖

共同感叹阴阳一息之隔

幽明不可诘

幽冥与阳世不可究诘

此梦何为哉

这个梦是为了什么呢

回观南园道

回望南园的道路

微径已蒿莱

小径已长满蒿莱野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九月七日夜梦王元规诘旦其弟元矩适相访感而作诗。故人入于幽梦、仿佛平生之怀,心知九泉相隔、意象惨不开。哦诗不成其章、惝恍谁能裁,曰此萧爽之士、宁当没于黄埃。清晨客在门庭、乃自乌衣而来,典刑见其难弟、共叹一息之乖。幽明不可诘问、此梦何为哉,回观南园之道、微径已为蒿莱。

逐句解读
「故人入幽梦,仿佛平生怀」——故人入于幽梦,仿佛平生之怀。

「心知九泉隔,意象惨不开」——心知九泉相隔,意象惨不开。

「哦诗不成章,惝怳谁能裁」——哦诗不成其章,惝恍谁能裁。

「曰此萧爽士,宁当没黄埃」——曰此萧爽之士,宁当没于黄埃。

「清晨客在门,乃自乌衣来」——清晨客在门庭,乃自乌衣而来。

「典刑见难弟,共叹一息乖」——典刑见其难弟,共叹一息之乖。

「幽明不可诘,此梦何为哉」——幽明不可诘问,此梦何为哉。

「回观南园道,微径已蒿莱」——回观南园之道,微径已为蒿莱。

艺术手法
一是梦与现实的交叠:梦中见故人、晨起见其弟,梦与现实的交叠令人唏嘘。二是生死之感:「九泉隔」「没黄埃」写出阴阳两隔的悲痛。三是巧合之叹:梦故人而其弟适来,巧合中见天意。四是物是人非:「微径已蒿莱」以荒芜的小径写出物是人非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与现实的巧合为题材,写出了对亡友的深情怀念。

「幽明不可诘,此梦何为哉」是全诗的核心疑问——此梦是故人的魂灵还是自己的思念?无法回答但不必回答,因为无论原因如何,对故人的怀念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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