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写怀
宋 · 程俱
译文
节物惊心两鬓华,东篱空绕未开花。
节令景物令人心惊双鬓已花白,东篱下空自徘徊菊花却未开放。
百年将半仕三已,五亩就荒天一涯。
百年人生将近半仕途已三度罢官,五亩田园将要荒芜身在天之一涯。
岂有白衣来剥啄,亦从乌帽自欹斜。
哪里会有白衣人敲门送酒,也就任凭乌帽自己歪斜吧。
真成独坐空搔首,门柳萧萧噪暮鸦。
真的成了独坐空自搔首,门外柳树萧萧暮鸦噪叫不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节写怀之作。重阳节本应赏菊饮酒,但诗人家中菊花未开,又无人送酒,仕途坎坷,田园荒芜,独坐搔首,唯有暮鸦噪叫于萧萧门柳之上。全诗以重阳的寂寥写出了人生的落寞,用典精切,情调悲凉。
逐句解读
「节物惊心两鬓华,东篱空绕未开花」——节令景物令人心惊双鬓已经花白,东篱下空自徘徊菊花却还未开放。节物惊心写时光流逝之速,东篱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之典,空绕未开写出了重阳无花可赏的落寞。
「百年将半仕三已,五亩就荒天一涯」——人生百年将近一半仕途却已三次罢官,五亩田园即将荒芜而身处天之一涯。仕三已用柳下惠仕三已之典,五亩就荒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之典,天一涯写远离故乡。
「岂有白衣来剥啄,亦从乌帽自欹斜」——哪里会有白衣人来敲门送酒,也就任凭乌帽自己歪斜。白衣用陶潜重阳白衣送酒之典,剥啄为敲门声,乌帽欹斜用孟嘉龙山落帽之典。无人送酒,帽亦自歪,写出了重阳的无人相伴。
「真成独坐空搔首,门柳萧萧噪暮鸦」——真的成了独坐空自搔首,门外柳树萧萧暮鸦噪叫。独坐搔首写无聊与苦闷,萧萧门柳与噪暮鸦写出了秋日的萧索与孤寂。
艺术手法
一是重阳之典密集:东篱、白衣送酒、乌帽欹斜皆为重阳典故,但诗人反用——菊未开、无人送酒、帽自歪,以节日的反面写落寞。二是仕三已之叹:柳下惠仕三已之典,写出了仕途的坎坷与无奈。三是视觉听觉结合:「门柳萧萧」是视觉与触觉,「噪暮鸦」是听觉,以萧索的景象衬托心境。四是结句悲凉:「门柳萧萧噪暮鸦」以暮鸦噪叫收束全诗,悲凉之气弥漫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九日写怀为题,写出了重阳的孤独与人生的落寞。
「岂有白衣来剥啄,亦从乌帽自欹斜」是全诗最妙的一联——反用白衣送酒和龙山落帽之典,无人送酒则帽自歪,写出了节日的寂寥与无人问津的悲凉。结句「门柳萧萧噪暮鸦」以景结情,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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