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斗坛

宋 · 程俱

译文

万族同一垢,齐州集微尘。

万物同受一种垢污,九州大地不过是微尘的聚集。

高灵不来下,厌此浊恶薰。

高灵仙真不肯降临,厌恶这浊恶的薰气。

从来筑坛处,往往清无邻。

自古以来筑坛之处,往往清幽而无人邻近。

腥膻远人迹,庶或来仙真。

远离腥膻的人迹,或许仙真会来。

兹坛峙幽绝,尚有古制存。

这座祭坛峙立于幽绝之处,还保留着古制。

龟图布八隅,仿佛数兑坤。

龟图分布在八个方位,仿佛可以推算兑卦和坤卦。

黄冠道中寒,寓址今祇园。

道士道观中清寒,如今寓址在佛寺之中。

游人蹑其上,未觉大象尊。

游人踏上坛上,没有感觉到大道的庄严。

空令恨聃史,不使群聋奔。

白白让老聃叹息,不能使群聋奔走觉悟。

盖公虽未见,岂乏栾与垣。

盖公虽然未遇,难道缺乏栾巴和垣恭那样的人才吗。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九斗坛。九斗坛为道教祭坛,诗人赞叹其清幽隔绝的环境适合仙真降临,但游人不识其庄严,道家经典不能使群聋奔走,虽有盖公之遗意但缺乏栾巴垣恭那样的人才来弘扬。

逐句解读
「万族同一垢,齐州集微尘」——万物同受一种垢污,九州大地不过是微尘的聚集。

「高灵不来下,厌此浊恶薰」——高灵仙真不肯降临,厌恶这浊恶的薰气。

「从来筑坛处,往往清无邻」——自古以来筑坛之处,往往清幽而无人邻近。

「腥膻远人迹,庶或来仙真」——远离腥膻的人迹,或许仙真会来。

「兹坛峙幽绝,尚有古制存」——这座祭坛峙立于幽绝之处,还保留着古制。

「龟图布八隅,仿佛数兑坤」——龟图分布在八个方位,仿佛可以推算兑卦和坤卦。

「黄冠道中寒,寓址今祇园」——道士道观中清寒,如今寓址在佛寺之中。

「游人蹑其上,未觉大象尊」——游人踏上坛上,没有感觉到大道的庄严。

「空令恨聃史,不使群聋奔」——白白让老聃叹息,不能使群聋奔走觉悟。

「盖公虽未见,岂乏栾与垣」——盖公虽然未遇,难道缺乏栾巴和垣恭那样的人才吗。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高灵不来下」与「庶或来仙真」、「未觉大象尊」与「大象尊」,写出仙境与俗眼的距离。二是道教术语:「龟图」「兑坤」「大象」「黄冠」等道教语汇的使用增强了诗歌的宗教色彩。三是感叹语气:「空令恨聃史」以老聃的叹息表达对世俗不悟的遗憾。四是反诘收束:「岂乏栾与垣」以反问表达对人才的期待,既是对现实的批评也是对未来的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九斗坛为载体,讨论道教衰微的原因——不是仙真不降而是浊恶太甚,不是道法不传而是世人不觉。诗人的遗憾是对整个时代精神状况的遗憾,而末句「岂乏栾与垣」的反问则保留了一线希望。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