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追和诸父留题云门声阇黎经阁诗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杰阁护真文,金仙妙大云。
杰出的楼阁护持着真经,金仙妙演大云之法。
风林终日说,露柱一时闻。
风吹树林整日在说法,露柱一时也能听闻。
谷暖春先到,山高日易曛。
山谷温暖春天先到,山势高峻日头容易西斜。
经行复宴坐,华雨任缤纷。
经行之后又宴坐,天华如雨任凭纷纷飘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追和诸父辈留题云门寺声阇黎经阁之作。云门寺在绍兴,为越中名刹,声阇黎为寺中高僧。诗人登经阁,见杰阁护持佛经真文,金仙妙相庄严,遂以佛家语入诗,写经阁之庄严与山中修行之清净。全诗以佛法无处不在为意旨,结以华雨缤纷的佛国胜景,意境高远。
逐句解读
「杰阁护真文,金仙妙大云」——高耸的经阁护持着佛门真经,金仙(佛陀)的妙相庄严如大云覆盖。杰阁指经阁之高耸,真文指佛经,金仙即佛陀,大云喻佛法覆盖之广。
「风林终日说,露柱一时闻」——风穿过树林终日如说法一般,露柱也在某一刻似有所闻。此用天台宗风林说法之典,谓自然万物无不在说法;露柱本无知之物而能闻法,极言佛法无处不在。
「谷暖春先到,山高日易曛」——山谷温暖春天最先来到,山势高峻太阳容易西沉。写山中寺院的气候特点——谷中温暖故春早,山高则日短,这是经阁所在山寺的实景。
「经行复宴坐,华雨任缤纷」——经行(散步修行)之后又宴坐(静坐),任凭天华如雨纷纷落下。经行、宴坐皆为佛教修行方式,华雨缤纷为佛经中天华坠落的胜景,写修行境界之高妙。
艺术手法
一是佛语入诗而自然:「金仙」「大云」「华雨」「经行」「宴坐」等佛教术语入诗,但不觉堆砌,反有浑然天成之感。二是以无知为有知:「风林终日说」「露柱一时闻」以无情说法的禅理,将佛法遍在之意表达得生动而深刻。三是以景寓境:谷暖春先、山高日曛,看似写景,实则写出山寺修行环境之殊胜。四是结句升华:「华雨任缤纷」以佛经天华坠落之景收束全诗,将经阁之庄严与修行之清净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经阁为题,写出了佛法的无处不在与修行的清净自在。
「风林终日说,露柱一时闻」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无情之物亦在说法闻法,这是禅宗「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的诗歌表达。结句「华雨任缤纷」将经阁的庄严与修行者的自在合而为一,是佛家诗歌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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