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居毗陵东门四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客去不能寐,翛然清夜阑。

客人离去后不能入睡,清冷的夜已深了。

楼居俯长川,仰视天宇寛。

住在楼上俯视长河,仰望天空宽广。

长川濯云汉,错落星宿寒。

长河倒映着银河,错落的星宿显得寒凉。

青灯故可亲,且还对尘编。

青灯固然可亲,姑且面对蒙尘的书编。

其人骨已朽,千载与我言。

那些人骨头已经朽了,千年之后仍在与我交谈。

掩卷三太息,虚檐清露漙。

合上书卷三声长叹,虚檐下清露已经凝聚。

赏析

题解
此为借居毗陵东门组诗第一首。客人离去后诗人不能入眠,夜深人静,独坐楼上,俯视长川、仰望星宿,与青灯尘编为伴,与千载古人对话,掩卷三叹,唯余清露。

逐句解读
「客去不能寐,翛然清夜阑」——客人离去后不能入睡,清冷的夜已深了。

「翛然」即无拘无束、超脱的样子。

「楼居俯长川,仰视天宇寛」——住在楼上俯视长河,仰望天空宽广。

「长川濯云汉,错落星宿寒」——长河倒映着银河,错落的星宿显得寒凉。

「青灯故可亲,且还对尘编」——青灯固然可亲,姑且面对蒙尘的书编。

「其人骨已朽,千载与我言」——那些人骨头已经朽了,千年之后仍在与我交谈。写读书与古人神交。

「掩卷三太息,虚檐清露漙」——合上书卷三声长叹,虚檐下清露已经凝聚。「漙」即露水多。

艺术手法
一是空间开阔:从俯视长川到仰望星宿,空间感极强。二是物我对话:「千载与我言」写读书与古人的精神交流,跨越时空。三是声息交融:不能寐、三太息,叹息声与夜之寂静形成对比。四是意象收束:「虚檐清露漙」以清露的凝结暗示深夜的漫长与孤寂。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夜读之况,简洁而意境深远。

「其人骨已朽,千载与我言」两句写出读书的至乐——与千载之前的灵魂对话。而「掩卷三太息」又写出了读书的至痛——古人已逝而己志未伸。末句以清露收束,不言悲而悲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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