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居毗陵东门四首 其三

宋 · 程俱

译文

猗猗隔河树,羃羃缘堦草。

茂盛的隔河之树,密密地沿阶生长的草。

时当长养候,颜色岂不好。

正当生长养育的时节,颜色难道不好吗。

萌芒忽柯叶,茂大旋枯槁。

刚刚萌芽忽然长出枝叶,繁茂壮大随即就枯槁了。

滔滔不自知,但见壮而老。

滔滔流逝自己都不知觉,只见壮年转眼便是老境。

人生亦草木,万化迭侵扰。

人生也如同草木,万般变化交替侵扰。

朱颜日夜变,素抱岂自保。

红润的容颜日夜变化,平素的抱负又怎能自我保全。

赏析

题解
此为借居毗陵东门组诗第三首,以草木的生长比喻人生的盛衰。隔河的树和阶前的草在生长季节颜色美好,但萌芽之后很快便壮大而后枯槁。人生亦如草木,万化迭相侵扰,朱颜日夜变化,素日抱负岂能自保。

逐句解读
「猗猗隔河树,羃羃缘堦草」——茂盛的隔河之树,密密地沿阶生长的草。

「猗猗」即茂盛,「羃羃」即密布。

「时当长养候,颜色岂不好」——正当生长养育的时节,颜色难道不好吗。

「萌芒忽柯叶,茂大旋枯槁」——刚刚萌芽忽然长出枝叶,繁茂壮大随即就枯槁了。写草木由盛转衰之速。

「滔滔不自知,但见壮而老」——滔滔流逝自己都不知觉,只见壮年转眼便是老境。

「人生亦草木,万化迭侵扰」——人生也如同草木,万般变化交替侵扰。

「朱颜日夜变,素抱岂自保」——红润的容颜日夜变化,平素的抱负又怎能自我保全。

艺术手法
一是类比论证:以草木的萌→茂→枯类比人生的少→壮→老,从自然规律推出人生规律。二是时间加速:「萌芒忽柯叶,茂大旋枯槁」,「忽」「旋」两个副词加速了时间的流逝感。三是双重比喻:「人生亦草木」将人与草木直接等同,「万化迭侵扰」进一步深化变化的不可抗拒。四是不确定语气:「素抱岂自保」以反问表达无法自保的忧虑,语气含蓄而沉重。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草木之衰喻人生之老,从自然之必然推出人生之无奈。

「萌芒忽柯叶,茂大旋枯槁」以极简的笔调写出了生命的加速流逝——萌芽仿佛昨日,枯槁已在眼前。

「素抱岂自保」的追问不仅是对容颜衰老的忧虑,更是对理想抱负能否坚持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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