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居毗陵东门四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急景不可挽,吾生岂无涯。

飞逝的时光不可挽回,我的一生难道没有涯际吗。

吴中十年旧,须鬓亦已华。

在吴中已经十年了,须鬓也已花白。

嗟我壮且老,方知失林鸦。

叹息我壮年已过步入衰老,才知道自己是迷失了森林的乌鸦。

欲归巷无庐,欲驾涂无车。

想回去巷中没有房屋,想出行路上没有车马。

而子亦羁滞,心事如蓬麻。

而你也同样羁留在外,心事纷乱如蓬草麻线。

人生无巧拙,命耳将如何。

人生没有巧拙之分,不过是命罢了,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借居毗陵东门组诗第二首,感叹时光不可挽留、人生无涯。诗人在吴中十年,须发已白,壮年已过才觉悟如失林之鸦。想归乡却无庐无车,友人同样羁滞在外,人生无巧拙之分,不过命而已。

逐句解读
「急景不可挽,吾生岂无涯」——飞逝的时光不可挽回,我的一生难道没有涯际吗。

「吴中十年旧,须鬓亦已华」——在吴中已经十年了,须鬓也已花白。

「嗟我壮且老,方知失林鸦」——叹息我壮年已过步入衰老,才知道自己是迷失了森林的乌鸦。

「失林鸦」比喻无家可归。

「欲归巷无庐,欲驾涂无车」——想回去巷中没有房屋,想出行路上没有车马。写进退两难。

「而子亦羁滞,心事如蓬麻」——而你也同样羁留在外,心事纷乱如蓬草麻线。

「人生无巧愚,命耳将如何」——人生没有巧拙之分,不过是命罢了,又能怎样呢。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贴切:「失林鸦」比喻无家可归,「心事如蓬麻」比喻心绪纷乱,两个比喻都简洁有力。二是排比句式:「欲归巷无庐,欲驾涂无车」排比对偶,写尽困窘。三是归因于命:「命耳将如何」看似消极实则是对无奈现实的坦然接受。四是双向映照:自己与友人同样「羁滞」,互相映照加深了困顿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笔调写人生的困境,不事雕琢而直抵人心。

「欲归巷无庐,欲驾涂无车」六个字写尽了进退维谷的窘迫,而「命耳将如何」的叹息既是对命运的接受,也是对命运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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