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仲嘉书称去常山灵真洞半里许得林壑殊胜余记昔过谢源道中乱峰峭壁间竹树荟蘙今仲嘉所称得非此耶因寄百二十字
宋 · 程俱
译文
闻说灵真路,旁开小洞天。
听说灵真洞的路上,旁边开辟了一处小洞天。
苍峦閟清境,陆地接飞仙。
青翠的山峦掩藏着清幽之境,陆地之上仿佛与飞仙相接。
壁立惊猿挂,松枯老蔓纒。
陡峭的崖壁令攀挂的猿猴也感到惊心,枯松之上老藤缠绕。
攒空永亭石,潄壑定林泉。
凌空的奇石簇拥着永亭,流泉漱石在沟壑之间定下林泉之胜。
烟磴盘三径,玄窗属五便。
烟雾缭绕的石阶盘旋三径,幽玄的窗牖连接着五方之便。
武陵迷汉魏,妙憙断山川。
如武陵桃源迷失了汉魏朝代,妙喜境界隔绝了山川阻隔。
腾绝端如此,经营有老焉。
飞腾绝顶本该如此,经营建造自有老者在焉。
烹鱼几折屐,命驾拟加鞭。
为烹鱼之宴几次折断了木屐齿,命驾前往打算快马加鞭。
易秃三千丈,宁辞四万钱。
容易愁秃三千丈的白发,岂肯推辞四万钱的花费。
把茅应早计,拱木叹流年。
结茅隐居应当早做打算,墓旁拱木令人感叹流年似水。
鸿鹄须尘外,鹓鸾自日边。
鸿鹄高飞须在尘世之外,鹓鸾自然来自日边朝廷。
人生各有在,雅志共超然。
人生各有各的归宿,高雅的志向却同样超然物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仲嘉书称去常山灵真洞半里许得林壑殊胜,诗人忆昔过谢源道中乱峰峭壁间竹树荟蘙之景,疑即仲嘉所称之地,遂寄百二十字。全诗以五言排律的形式,详细描写灵真洞附近的山水之胜,写出了对隐居之地的向往。
逐句解读
「闻说灵真路,旁开小洞天」——听说灵真洞的路旁,开辟了一处小洞天。洞天为道教仙境之称。
「苍峦閟清境,陆地接飞仙」——苍翠的山峦隐藏着清幽之境,陆地上可以接引飞仙。閟为隐藏,清境指清幽之境。
「壁立惊猿挂,松枯老蔓缠」——悬崖壁立令人惊心猿猴攀挂,松树枯老老藤蔓缠绕。写山中险峻之景。
「攒空永亭石,漱壑定林泉」——攒聚于空的永亭之石,流漱于壑的定林之泉。写山中的亭石与林泉。
「烟磴盘三径,玄窗属五便」——烟岚中的石磴盘旋三条小径,玄窗属于五便之室。三径用蒋诩三径之典,五便指五处便利。
「武陵迷汉魏,妙憙断山川」——如武陵之迷不知汉魏,如妙憙之隔绝山川。武陵用桃花源之典,妙憙为维摩诘之女。
「腾绝端如此,经营有老焉」——腾越绝顶果然如此,经营修造有老者在焉。腾绝指登绝顶,经营指修建。
「烹鱼几折屐,命驾拟加鞭」——烹鱼待客几度折屐,命驾驱车拟加鞭赶路。折屐用谢安折屐之典,写急切前往之情。
「易秃三千丈,宁辞四万钱」——容易白发三千丈,宁辞四万之钱。三千丈用李白白发之典,四万钱用杜甫酒价之典,写出了岁月催人与不惜花费。
「把茅应早计,拱木叹流年」——结茅隐居应当早做打算,墓旁拱木令人感叹流年。把茅指结茅隐居,拱木指墓旁之木。
「鸿鹄须尘外,鹓鸾自日边」——鸿鹄必须在尘世之外,鹓鸾自然来自日边。鸿鹄喻高远之志,鹓鸾喻朝中显贵。
「人生各有在,雅志共超然」——人生各有其所在,高雅之志则共同超然。此为全诗的总结——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但超然之志是共同的。
艺术手法
一是排律工整:全诗五言十二韵,对仗工整,是典型的排律。二是山水描写:壁立猿挂、松枯蔓缠、攒空亭石、漱壑林泉,写出了山中险峻与清幽。三是用典密集:三径、武陵、折屐、白发三千丈、四万钱等典故,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含量。四是结尾升华:「人生各有在,雅志共超然」从山水之胜提升到人生哲理,格调高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真洞山水为题,写出了对隐居之地的向往。
「人生各有在,雅志共超然」是全诗的哲理总结——人各有志,但超然物外的雅志是共同的追求。从山水描写到人生哲理,此诗完成了一次由景入理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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