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除一首酬林德祖虙

宋 · 程俱

译文

建旟抚方面,簪笔登云衢。

建起旗帜镇守一方,插笔于冠登上云端的仕途。

除书无虚日,念子何踌躇。

任命的诏书没有一天空闲,想到你为何还犹豫不决。

满堂罗经史,问字无停车。

满堂陈列着经书史籍,前来请教文字的人车不停歇。

平明户外屦,接迹叩所需。

天刚亮门外就摆满了鞋子,来访者一个接一个叩问所需。

定坐为详说,从周述唐虞。

安坐下来为他们详细讲解,从周朝一直说到唐尧虞舜。

执经退食罢,贝梵颇卷舒。

拿着经书退朝吃饭之后,佛经也不时翻阅展读。

破魔无坚垒,解髻皆明珠。

破除心魔没有坚固的营垒可守,解开发髻都是明珠般的光芒。

危弦寡知音,寂寞空居诸。

急弦之音少有知音,寂寞中空度着岁月。

成诗远相寄,尺鲤来东吴。

写成诗篇远道寄给你,鲤鱼传书来到东吴。

收之巾十袭,永好不可渝。

将书信收起用巾帕层层包裹,永恒的情谊不可改变。

开缄叹奇决,已作东归图。

打开信封感叹你的决断出奇,已经做好了东归的打算。

闭蕃着空舍,谁辨公车书。

闭门留在空寂的居舍里,谁来辨识公车的征召文书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建除一首酬林德祖虙而作,以建除体为形式。建旟抚于方面、簪笔登于云衢,除书无虚日、念子何其踌躇。满堂罗列经史、问字无停其车,平明户外之屦、接迹叩其所须。定坐为之详说、从周述及唐虞,执经退食之后、贝梵颇为卷舒。破魔无坚垒、解髻皆是明珠,危弦寡于知音、寂寞空居其诸。成诗远相寄送、尺鲤来自东吴,收之巾十袭、永好不可渝。开缄叹其奇决、已作东归之图,闭蕃着于空舍、谁辨公车之书。

逐句解读
「建旟抚方面,簪笔登云衢」——建旟抚于方面,簪笔登于云衢。

「除书无虚日,念子何踌躇」——除书无虚日,念子何其踌躇。

「满堂罗经史,问字无停车」——满堂罗列经史,问字无停其车。

「平明户外屦,接迹叩所需」——平明户外之屦,接迹叩其所须。

「定坐为详说,从周述唐虞」——定坐为之详说,从周述及唐虞。

「执经退食罢,贝梵颇卷舒」——执经退食之后,贝梵颇为卷舒。

「破魔无坚垒,解髻皆明珠」——破魔无坚垒,解髻皆是明珠。

「危弦寡知音,寂寞空居诸」——危弦寡于知音,寂寞空居其诸。

「成诗远相寄,尺鲤来东吴」——成诗远相寄送,尺鲤来自东吴。

「收之巾十袭,永好不可渝」——收之巾十袭,永好不可渝。

「开缄叹奇决,已作东归图」——开缄叹其奇决,已作东归之图。

「闭蕃着空舍,谁辨公车书」——闭蕃着于空舍,谁辨公车之书。

艺术手法
一是建除体:以「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十二字为句首,巧用建除体。二是内容与形式统一:建、除、满、平等字既合建除之序又切合诗意。三是儒佛交融:「执经退食」是儒,「破魔解髻」是佛,儒佛交融自然。四是友情深挚:从寄诗到收藏到东归之志,友情贯穿始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建除体酬答友人,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每句首字既是建除之序又是诗意的一部分,显示出高超的文字驾驭能力。而「危弦寡知音,寂寞空居诸」则写出了知音难觅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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