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戏作四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老乌作巢一何拙,柳条垂丝今秃缺。

老乌鸦筑巢多么笨拙,柳条垂下的丝如今已经秃了缺了。

衔枝复堕苦饶舌,编条作巢枝错节。

衔着树枝又掉落了苦于多嘴多舌,编柳条做巢树枝又纠缠打结。

老乌柳好汝勿伤,藏乌待得春叶长。

老乌鸦柳树好你不要伤了它,藏着乌鸦等春叶长出来就好了。

安巢令汝着哺母,密叶更能庇风雨。

安好巢让你安置哺育的母亲,密叶更能遮蔽风雨。

赏析

题解
此为即事戏作组诗第一首,以老乌筑巢的笨拙为题材,语带戏谑却含温情。老乌筑巢笨拙,柳条秃缺,衔枝又掉落,编巢又纠缠,但诗人劝它不要伤柳——等春叶长出,柳枝能庇护乌鸦一家。此诗以幽默的笔触写出对弱小生命的关怀。

逐句解读
「老乌作巢一何拙,柳条垂丝今秃缺」——老乌鸦筑巢多么笨拙,柳条垂下的丝如今已经秃了缺了。

「衔枝复堕苦饶舌,编条作巢枝错节」——衔着树枝又掉落了苦于多嘴多舌,编柳条做巢树枝又纠缠打结。

「饶舌」即多嘴,戏谑地批评乌鸦一边干活一边聒噪。

「老乌柳好汝勿伤,藏乌待得春叶长」——老乌鸦柳树好你不要伤了它,藏着乌鸦等春叶长出来就好了。

「安巢令汝着哺母,密叶更能庇风雨」——安好巢让你安置哺育的母亲,密叶更能遮蔽风雨。写春叶长出后的好处:既能庇护幼鸟又能挡风遮雨。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老乌被赋予人的性格——「一何拙」「苦饶舌」,读来令人莞尔。二是戏谑与温情并存:前半写笨拙带嘲笑,后半「柳好汝勿伤」转为关怀,语气由调侃变为温柔。三是因果逻辑:不伤柳→待春叶→安巢哺母→密叶庇雨,层层递进,逻辑清晰。四是以小见大:一只乌鸦筑巢的小事蕴含了爱护自然、顺应天时的道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老乌筑巢,前半令人发笑,后半令人感动。诗人对一只笨拙的乌鸦尚且如此关怀,其仁爱之心可见一斑。

「柳好汝勿伤」一句轻描淡写,却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人与万物当和谐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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