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戏作四首 其四

宋 · 程俱

译文

乌啼未必恶,麾去恨不早。

乌鸦啼叫未必是凶兆,但挥手赶走它还恨赶得不够早。

鹊噪两耳聋,主人亦言好。

喜鹊噪叫吵得两耳发聋,主人却还说好。

安知一喙鸣,喜戚自颠倒。

怎知一声鸟叫,欢喜与忧戚不过是自己颠倒罢了。

朝来群鹊噪不已,童稚无知助吾喜。

早晨群鹊噪叫不停,小孩子不懂事也帮着欢喜。

群鹊自与乌争巢,慎勿喜欢真误尔。

群鹊不过是在和乌鸦争巢,千万别以为是什么喜事,当真会误了你。

赏析

题解
此为即事戏作组诗第四首,以乌啼鹊噪的吉凶迷信为题材。乌啼本非凶兆,鹊噪也未必是喜,但世人却以个人喜好随意判定吉凶。诗人警告童子:群鹊噪叫并非报喜,不过是鹊与乌争巢罢了,不要因为欢喜而误了事。

逐句解读
「乌啼未必恶,麾去恨不早」——乌鸦啼叫未必是凶兆,但挥手赶走它还恨赶得不够早。写人对乌鸦的偏见。

「鹊噪两耳聋,主人亦言好」——喜鹊噪叫吵得两耳发聋,主人却还说好。写人对喜鹊的偏爱——明知吵闹也认为吉利。

「安知一喙鸣,喜戚自颠倒」——怎知一声鸟叫,欢喜与忧戚不过是自己颠倒罢了。点明吉凶不在鸟而在人,是人的心理投射。

「朝来群鹊噪不已,童稚无知助吾喜」——早晨群鹊噪叫不停,小孩子不懂事也帮着欢喜。

「群鹊自与乌争巢,慎勿喜欢真误尔」——群鹊不过是在和乌鸦争巢,千万别以为是什么喜事,当真会误了你。点破真相:鹊噪非喜,不过是争巢的吵闹。

艺术手法
一是正反对比:乌与鹊、凶与吉、恶与好,对比鲜明而皆为人之偏见。二是心理分析:「喜戚自颠倒」揭示吉凶迷信的心理根源——不在外物而在人心。三是叙事反转:先写群鹊报喜的假象,最后揭开争巢的真相,情节反转令人莞尔。四是告诫语气:「慎勿喜欢真误尔」以直接的告诫收束,既是告诫童子,也是告诫世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乌鹊的吉凶迷信为题,实则讨论主观与客观、现象与本质的关系。诗人指出:同样的鸟叫声,乌被视为凶、鹊被视为吉,全凭人的好恶;而鹊噪的真相不过是争巢的吵闹,与吉凶无关。这种对迷信的理性反思,体现了宋人的怀疑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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