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戏作四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黄雀黄雀飞相逐,相呼门前啄遗粟。
黄雀飞着互相追逐,互相呼唤在门前啄食遗落的粟米。
啄粟饱即休,有人挟箒扫泥待作粥。
啄粟米吃饱了就算了,却有人拿着扫帚扫泥地上的碎粮等着煮粥。
赏析
题解
此为即事戏作组诗第二首,写黄雀争食的情景,笔触极简而意蕴深刻。黄雀争啄门前遗落的粟米,吃饱即止,而有人却扫起地上的碎粮煮粥度日——鸟雀与人,食粟与扫泥,构成鲜明的贫富对比。
逐句解读
「黄雀黄雀飞相逐,相呼门前啄遗粟」——黄雀黄雀飞着互相追逐,互相呼唤在门前啄食遗落的粟米。以叠词「黄雀黄雀」写鸟群的喧闹。
「啄粟饱即休,有人挟箒扫泥待作粥」——啄粟米吃饱了就算了,却有人拿着扫帚扫泥地上的碎粮等着煮粥。鸟雀啄余之粮尚有人扫来煮粥,写出贫者的窘迫。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黄雀的「饱即休」与人的「扫泥待作粥」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二是极简叙事:仅四句,不加任何议论,让事实说话,力量反在言外。三是「遗粟」的双关:对黄雀是遗落之物,对穷人却是活命之粮,一物两用见世态。四是以鸟衬人:写黄雀的悠闲是为了衬托人的窘迫,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仅四句二十余字,却是组诗中社会批判最为尖锐的一首。黄雀啄粟饱即休,人却要扫泥为粥——鸟雀尚有遗粟可食,穷人却只能捡拾鸟雀的剩粮。诗人不作一字控诉,而贫富悬殊的现实已令人心酸,堪称微型悯农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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