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旅舍言怀

宋 · 程俱

译文

北山之北寄柴扉,茅屋参差倚翠微。

北山之北寄托于柴门之中,茅屋参差错落依偎着苍翠山色。

老罢那知还作客,春来无奈苦思归。

老来哪知还要客居他乡,春天到来无奈苦苦思念归去。

淹留恐复荒三径,潦倒宁堪扈六飞。

久留只恐又荒芜了家园三径,潦倒之身怎堪随扈天子六驾。

乘鴈双凫成底事,不应容易裂荷衣。

乘雁双凫究竟成何事,不应轻易放弃隐居的荷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会稽旅舍言怀之作。诗人旅居会稽——北山之北寄柴扉、茅屋参差倚翠微,老罢那知还作客、春来无奈苦思归,淹留恐复荒三径、潦倒宁堪扈六飞,乘雁双凫成底事、不应容易裂荷衣。

逐句解读
「北山之北寄柴扉,茅屋参差倚翠微」——北山之北寄托着柴扉,茅屋参差错落依傍着翠微。柴扉指简陋的家门,翠微为青翠的山色。

「老罢那知还作客,春来无奈苦思归」——老来哪里知道还要做客异乡,春来无奈苦苦思念归去。老罢作客写出了老年飘泊的不幸,春来思归写出了思乡之苦。

「淹留恐复荒三径,潦倒宁堪扈六飞」——淹留在外恐怕三径又荒芜了,潦倒之中哪能扈从六飞。三径用蒋诩之典,扈六飞指扈从天子之驾。

「乘雁双凫成底事,不应容易裂荷衣」——乘雁双凫到底成什么事,不应该轻易撕裂荷衣。乘雁双凫用扬雄乘雁双凫之典喻微官,裂荷衣用孔稚珪北山移文裂荷衣之典指放弃隐士身份出仕。

艺术手法
一是旅舍之愁:柴扉茅屋、翠微山色,旅舍之景与思归之情交织。二是老来作客:老罢不知还作客,写出了老年飘泊的意外与不幸。三是归隐之忧:恐荒三径、宁堪扈驾,写出了对归隐不能持久的忧虑。四是不应出仕:「不应容易裂荷衣」以荷衣喻隐士之服,不应轻易撕裂即不应轻易出仕。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舍言怀为题,写出了老年飘泊的愁苦与对归隐的坚守。

「乘雁双凫成底事,不应容易裂荷衣」是全诗最有态度的一联——微官到底有什么意义,不应该轻易放弃隐士的身份出仕,这是对归隐的坚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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