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鲁直有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之句用为韵作五作以寄旅怀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据梧不必席,裹趼不必舄。
倚靠着梧桐树不必铺席子,裹着草鞋不必穿丝鞋。
饥来太仓陈,饱胜列鼎食。
饿了就吃官仓的陈粮,吃饱了胜过列鼎而食的富贵。
愿言伏嵁岩,保此稼穑甘。
愿意隐伏在嵁岩之中,守住这稼穑的甘甜。
正使能已百,宁当笼暮三。
即使能治愈百病,也不愿做笼中的暮年之鸟。
赏析
题解
此为用黄庭坚诗意所作组诗第一首。黄庭坚有「食甘念慈母,衣绽怀孟光」之句,程俱以之为韵,作五首诗寄旅怀。此诗主张简朴生活——据梧不必席、裹趼不必鞋,饥食太仓陈粮、饱胜列鼎而食,愿伏嵁岩守稼穑之甘,不为笼中之鸟。
逐句解读
「据梧不必席,裹趼不必舄」——倚靠着梧桐树不必铺席子,裹着草鞋不必穿丝鞋。
「据梧」即倚梧,「趼」即脚上的老茧,「舄」即丝鞋。写安于简朴。
「饥来太仓陈,饱胜列鼎食」——饿了就吃太仓的陈粮,吃饱了胜过列鼎而食的富贵。
「太仓陈」即官仓的陈粮,「列鼎食」即贵族的盛宴。
「愿言伏嵁岩,保此稼穑甘」——愿意隐伏在嵁岩之中,守住这稼穑的甘甜。
「嵁岩」即险峻的山岩。
「正使能已百,宁当笼暮三」——即使能治愈百病,也不愿做笼中的暮三鸟。
「已百」即治愈百病,「笼暮三」指暮年仍被笼中豢养,暗用「笼鸟」之喻。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太仓陈」与「列鼎食」、「伏嵁岩」与「笼暮三」,简朴与富贵的对比贯穿全诗。二是借代手法:「据梧」「裹趼」以具体的生活细节代替抽象的简朴理念。三是用典含蓄:「笼暮三」化用笼鸟之喻,含蓄地表达了对仕途牢笼的拒绝。四是决绝语气:「愿言」「宁当」两个词表达了毫不动摇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朴的生活理念回应黄庭坚的思亲怀友之情,不谈情感而谈生活态度。诗人宁可食陈粮、伏山岩,也不愿做笼中之鸟,这种对自由的坚持比对富贵的拒绝更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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