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翰林阻雨枫桥

宋 · 程俱

译文

白雨下车轴,江湖与天邻。

白雨如车轴般倾泻,江湖水面与天际相接。

浑流已横溃,川陆无行人。

浑浊的水流已经横溢溃决,水路陆路都没有行人。

荡荡淮楚舟,篙樯动萧晨。

荡荡的淮楚之船,篙杆桅杆在萧瑟的清晨摇动。

淹留寒山寺,河湾俯清沦。

滞留在寒山寺,在河湾处俯瞰清澈的漩涡。

虚堂梦春草,落纸佳句新。

在虚堂中梦见春草,落笔写出新的佳句。

长啸寄遐想,深谈破无因。

长啸寄托远大的思绪,深谈破除无缘的隔阂。

泊无轩裳累,但觉山林亲。

停泊在此没有官服的牵累,只觉得山林更加亲切。

迟迟去鲁意,欲驾还逡巡。

迟迟不忍离去,想要启程却又犹豫不决。

阴霖固无限,所念商农迍。

阴雨绵绵固然没有尽头,所念的是商贾农人的困苦。

乃知君子怀,绝出世俗尘。

由此可知君子的心怀,超越了世俗的尘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叶翰林阻雨枫桥而作。诗人因大雨滞留寒山寺,与友人深谈,虽淹留无期但无轩冕之累,只觉山林之亲。然而迟迟不忍离去,既因鲁恋故地,更因念及商农之困。末句点明:君子之怀,超越世俗尘凡。

逐句解读
「白雨下车轴,江湖与天邻」——白雨如车轴般倾泻,江湖水面与天际相接。写雨势之大。

「浑流已横溃,川陆无行人」——浑浊的水流已经横溢溃决,水路陆路都没有行人。

「荡荡淮楚舟,篙樯动萧晨」——荡荡的淮楚之船,篙杆桅杆在萧瑟的清晨摇动。

「淹留寒山寺,河湾俯清沦」——滞留在寒山寺,在河湾处俯瞰清澈的漩涡。

「虚堂梦春草,落纸佳句新」——在虚堂中梦见春草,落笔写出新的佳句。

「梦春草」用谢灵运梦惠连得「池塘生春草」之典。

「长啸寄遐想,深谈破无因」——长啸寄托远大的思绪,深谈破除无缘的隔阂。

「泊无轩裳累,但觉山林亲」——停泊在此没有官服的牵累,只觉得山林更加亲切。

「迟迟去鲁意,欲驾还逡巡」——迟迟不忍离去如孔子去鲁之意,想要启程却又犹豫不决。

「阴霖固无限,所念商农迍」——阴雨绵绵固然没有尽头,所念的是商贾农人的困苦。「迍」即困顿。

「乃知君子怀,绝出世俗尘」——由此可知君子的心怀,超越了世俗的尘念。

艺术手法
一是以雨写滞留:大雨造成的水患是滞留的原因,也是诗歌展开的背景。二是用典自然:「梦春草」用谢灵运之典、「去鲁意」用孔子之典,都与滞留的情境契合。三是由己及人:从自己的滞留之苦到商农的困顿之忧,关怀面不断扩大。四是点睛收束:「乃知君子怀,绝出世俗尘」以论断作结,将个人体验上升为普遍的道德命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阻雨滞留为契机,从个人之困推及百姓之忧,体现了诗人推己及人的关怀。

「泊无轩裳累,但觉山林亲」写出了摆脱官场束缚后回归自然的欣喜,而「所念商农迍」又将这种欣喜拉回到现实关怀之中。末句以「君子怀」收束,将全诗升华为对君子人格的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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