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杨秀才友夔三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谁谓方寸地,并包无故新。

谁说方寸之地,不能并包无论新旧。

长宵不能寐,万绪愁攻人。

长夜不能入眠,万千思绪愁攻心头。

展转计后有,攀缘及前身。

展转反侧计虑身后之事,攀缘之心及于前生之业。

苦恨隙驹疾,回嗟秽涂辛。

苦恨白驹过隙般飞逝,回叹污浊之途的辛苦。

披衣问何居,梦觉两不真。

披衣而问身居何处,梦境与觉醒两皆不真。

白鸟固已空,青灯聊可亲。

白鸟固然已空无,青灯尚可亲近。

念此纸上迹,皆为窖中尘。

想到这些纸上的墨迹,终将成为窖中的尘土。

投卷嘿忘我,栖鸡已鸣辰。

放下书卷默然忘我,栖鸡已经鸣叫报晨。

赏析

题解
此为和杨秀才友夔组诗第二首,写长夜愁绪与读书之悟。方寸之地并包故新,长宵不能寐、万绪愁攻人。展转之间计虑后有、攀缘及于前身,苦恨隙驹疾驰、回嗟秽涂辛苦。披衣问何所居,梦觉两皆不真。白鸟已空,青灯可亲,纸上之迹终为窖中之尘,投卷忘我时栖鸡已鸣。

逐句解读
「谁谓方寸地,并包无故新」——谁说方寸之地,不能并包无论新旧。

「长宵不能寐,万绪愁攻人」——长夜不能入眠,万千思绪愁攻心头。

「展转计后有,攀缘及前身」——展转反侧计虑身后之事,攀缘之心及于前生之业。

「苦恨隙驹疾,回嗟秽涂辛」——苦恨白驹过隙般飞逝,回叹污浊之途的辛苦。

「披衣问何居,梦觉两不真」——披衣而问身居何处,梦境与觉醒两皆不真。

「白鸟固已空,青灯聊可亲」——白鸟固然已空无,青灯尚可亲近。

「念此纸上迹,皆为窖中尘」——想到这些纸上的墨迹,终将成为窖中的尘土。

「投卷嘿忘我,栖鸡已鸣辰」——放下书卷默然忘我,栖鸡已经鸣叫报晨。

艺术手法
一是空间极小与内容极大:「方寸地」与「并包无故新」对比,以心之小包容物之大。二是时间交织:「后有」与「前身」、「隙驹疾」与「秽涂辛」,过去与未来交织于当下。三是虚实相生:「梦觉两不真」写梦与醒皆不真实,以虚写实。四是通宵结构:从长宵不寐到栖鸡鸣辰,全诗写尽一个不眠之夜。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一个不眠之夜的愁思,从万绪攻心到投卷忘我,愁思的过程就是修行的过程。

「梦觉两不真」是全诗的哲学支点——梦境不真实,觉醒也不真实,唯有忘我的一刻才是真实。末句「栖鸡已鸣辰」以天明暗示愁思的终结,也暗示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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