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蒙圣挽词二首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倦游初返北山农,一面忘年得此翁。

倦于游历刚回到北山务农,一面之交便忘年结识了这位老翁。

易学知公无复过,诗穷如我敢言工。

精于易学可知公再无人能超越,诗运困顿如我怎敢自夸工巧。

安知接迹金兰直,便作回头梦幻空。

怎知接连在金兰之交的直阁中任职,转眼间便成了一场梦幻成空。

本自无生今岂灭,不因吾道有西东。

本来就没有生过如今又怎会消灭,不因我辈之道而有东西之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何蒙圣挽词第一首。何蒙圣为诗人的友人,善易学与诗,诗人与之有忘年之交。此诗以易学知无过、诗穷不敢言工的对比写出了何蒙圣与自己的不同境遇,又以金兰之契、梦幻之空写出了丧友的悲痛与生死的无常。

逐句解读
「倦游初返北山农,一面忘年得此翁」——倦游之后初返北山务农,一面之交便成忘年之交得到这位老翁。倦游指厌倦了游宦,北山农指归耕北山,忘年得此翁写出了与何蒙圣的忘年之交。

「易学知公无复过,诗穷如我敢言工」——易学方面知公已无人能过,诗穷如我怎敢自言工巧。易学为何蒙圣之长,诗穷为诗人自况,此联写出了友人的学问精深与自己的诗歌不工。

「安知接迹金兰直,便作回头梦幻空」——怎知接续金兰之契在朝为官,便回头成了梦幻一场空。金兰指金兰之契即友情,直指在朝值班,梦幻空写出了人生无常。

「本自无生今岂灭,不因吾道有西东」——本来无生如今又岂会消灭,不因我们的道有东西之别。无生用佛家无生之旨,今岂灭写出了生死齐观的达观。

艺术手法
一是忘年之交:「一面忘年得此翁」写出了友情的深厚。二是才学对比:易学与诗穷的对比,赞友人之学而自谦己诗。三是金兰与梦幻:「金兰直」与「梦幻空」对比,生前之契与死后之空。四是佛理入诗:「本自无生今岂灭」以佛家无生之旨化解丧友之痛,达观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佛理化解丧友之痛。

「本自无生今岂灭,不因吾道有西东」是全诗最有境界的一联——以佛家无生之旨齐生死,不以道的异同而论存亡,这是超越生死的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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