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蒙圣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五籍纷纶井大春,一言超诣阮参军。

五经纷繁博学如井大春,一言超悟如阮参军。

王门设醴重经席,藏室雠书老蠧芸。

王府设宴礼敬经席,藏书室校勘书籍如老蠹鱼食芸香。

问字毫厘分鸟迹,论文领略到皇坟。

请教文字毫厘之间辨别鸟篆古文,讨论文章领略到三皇坟典。

他年宿草伤心地,千里衢山隔暮云。

来年宿草丛生之处令人伤心,千里之外的衢山被暮云阻隔。

赏析

题解
此为何蒙圣挽词第二首。第一首以佛理化解悲痛,此首则更侧重于何蒙圣的学术成就——五籍纷纶、一言超诣、王门设醴、藏室雠书、问字鸟迹、论文皇坟,写出了其博学精深的一生。

逐句解读
「五籍纷纶井大春,一言超诣阮参军」——五经纷纶博学如井大春,一言超诣如阮参军。井大春即井丹,东汉大儒,阮参军即阮孚,以清言著称。

「王门设醴重经席,藏室雠书老蠹芸」——王门设醴厚待经席之师,在藏书室中校雠书籍如老蠹芸之守护。设醴用楚王设醴待穆生之典,经席指讲经之席,藏室雠书指校书之职,蠹芸指书中的防蠹之草。

「问字毫厘分鸟迹,论文领略到皇坟」——问字于他能毫厘不差地分辨鸟迹,论交文章能领略到三皇之坟典。鸟迹指仓颉造字之迹,皇坟指三皇之坟典,写何蒙圣文字学与经学的精深。

「他年宿草伤心地,千里衢山隔暮云」——他年宿草覆没的伤心之地,千里之外的衢山隔着暮云。宿草指墓上之草,衢山为何蒙圣的家乡或墓地所在。

艺术手法
一是学行并写:从井大春的博学到阮参军的超诣,从经席讲学到藏室校书,写出了何蒙圣一生的学术轨迹。二是典制精切:设醴待客、雠书校勘、鸟迹文字、皇坟经典,每一个典故都切合何蒙圣的学术身份。三是文辞之妙:「问字毫厘分鸟迹」写出了何蒙圣文字学的精微。四是结句凄清:「千里衢山隔暮云」以暮云遮隔写出了生死的阻隔,凄清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挽词以学术成就为线索,写出了何蒙圣博学精深的一生。

「问字毫厘分鸟迹,论文领略到皇坟」是全诗最精当的一联——以鸟迹喻文字学之精,以皇坟喻经学之深,写出了何蒙圣学术的博大精深。

「千里衢山隔暮云」则以后世之隔作结,哀痛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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