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子厚诗十七首 辛亥正月六日夜雷已发声大雨达旦山中流泉高下喷薄殆不啻九十九不减仇池也

宋 · 程俱

译文

故岁聿其除,微阳已潜回。

旧岁即将终结,微弱的阳气已经悄悄回归。

始兹鱼上冰,殷地惊春雷。

正值鱼儿跃上冰面之时,春雷震地令人惊心。

急雨暗清夜,飞流散岩隈。

急雨使清夜变得昏暗,飞流散落在山岩的弯曲处。

迟明起四顾,玅境神所开。

天亮起身四下环顾,这般奇妙的境界是神灵所开辟。

未信小有洞,苍崖隔凡埃。

不信这是什么小洞天,苍翠的悬崖隔绝了凡尘。

琤淙十九泉,潄玉松风哀。

琤琤琮琮的泉水有九十九处,漱玉般的水声伴着松风哀鸣。

褰裳喜欲狂,幽兴不可裁。

提起衣裳高兴得几近发狂,幽雅的兴致无法抑制。

妙喜真断取,呼猿定飞来。

妙喜真如从画中截取,呼唤猿猴它们定会飞奔而来。

相与俯清𫘝,传杯聊溯洄。

一同俯瞰清澈的急流,传递酒杯暂且逆流而上。

赏析

题解
此为和柳子厚诗十七首辛亥正月六日夜雷已发声大雨达旦山中流泉高下喷薄殆不啻九十九不减仇池也。故岁聿其已除、微阳已潜自回,始兹鱼上于冰、殷地惊其春雷。急雨暗于清夜、飞流散于岩隈,迟明起而四顾、妙境神之所开。未信小有之洞、苍崖隔于凡埃,琤淙十九之泉、漱玉松风之哀。褰裳喜欲狂、幽兴不可裁,妙喜真断取、呼猿定飞来。相与俯于清驶、传杯聊溯洄。

逐句解读
「故岁聿其除,微阳已潜回」——故岁聿其已除,微阳已潜自回。

「始兹鱼上冰,殷地惊春雷」——始兹鱼上于冰,殷地惊其春雷。

「急雨暗清夜,飞流散岩隈」——急雨暗于清夜,飞流散于岩隈。

「迟明起四顾,玅境神所开」——迟明起而四顾,妙境神之所开。

「未信小有洞,苍崖隔凡埃」——未信小有之洞,苍崖隔于凡埃。

「琤淙十九泉,潄玉松风哀」——琤淙十九之泉,漱玉松风之哀。

「褰裳喜欲狂,幽兴不可裁」——褰裳喜欲狂,幽兴不可裁。

「妙喜真断取,呼猿定飞来」——妙喜真断取,呼猿定飞来。

「相与俯清𫘝,传杯聊溯洄」——相与俯于清驶,传杯聊溯洄。

艺术手法
一是气象壮观:春雷殷地、急雨飞流、九十九泉,气象壮观。二是发现之喜:「妙境神所开」写出雨后新景的惊喜。三是泉声之美:「琤淙十九泉,漱玉松风哀」以声写泉,泉声如玉。四是禅意收束:「妙喜真断取」以妙喜世界断取一隅,写出此境非凡间所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雷大雨后山中流泉为主题,写出了雨后新景的壮观与惊喜。

「未信小有洞,苍崖隔凡埃」是全诗的发现——苍崖隔绝凡尘,此境如小有洞天。而「妙喜真断取」则以佛教妙喜世界喻此山中之境,写出仙境就在人间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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