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子厚诗十七首 十二月二十三日大雪中种物

宋 · 程俱

译文

密云弥四极

密云弥漫四极

纷纷乱空华

纷纷扬扬搅乱了空中的雪花

斯须失千嶂

顷刻间千山万嶂都隐没不见

僵木忽以芽

枯僵的树木忽然抽出了新芽

眼中万株春

眼中呈现出万株春色

璀璨通岩涯

璀璨夺目贯穿山岩之涯

迨此凡艳熄

等到凡俗的艳丽消退

坤舆净无瑕

大地纯净无瑕

苍根移远梅

苍老的根移来远方的梅花

不惮涧谷遐

不惧涧谷的遥远

含冰伴幽独

含着冰霜陪伴幽居独处

思虑无由邪

心中思虑无从生出邪念

宝树发银界

宝树在银白的世界中绽放

无修证三耶

无须修行也能证得三耶之境

皎皎天宇外

皎洁明亮在天地之外

何劳凌绛霞

何须再去凌越那赤红的霞光

赏析

题解
此为和柳子厚诗十七首十二月二十三日大雪中种物。密云弥于四极、纷纷乱其空华,斯须失其千嶂、僵木忽以其芽。眼中万株之春、璀璨通于岩涯,迨此凡艳之息、坤舆净无其瑕。苍根移其远梅、不惮涧谷之遐,含冰伴其幽独、思虑无由其邪。宝树发于银界、无修证于三耶,皎皎天宇之外、何劳凌于绛霞。

逐句解读
「密云弥四极,纷纷乱空华」——密云弥于四极,纷纷乱其空华。

「斯须失千嶂,僵木忽以芽」——斯须失其千嶂,僵木忽以其芽。

「眼中万株春,璀璨通岩涯」——眼中万株之春,璀璨通于岩涯。

「迨此凡艳息,坤舆净无瑕」——迨此凡艳之息,坤舆净无其瑕。

「苍根移远梅,不惮涧谷遐」——苍根移其远梅,不惮涧谷之遐。

「含冰伴幽独,思虑无由邪」——含冰伴其幽独,思虑无由其邪。

「宝树发银界,无修证三耶」——宝树发于银界,无修证于三耶。

「皎皎天宇外,何劳凌绛霞」——皎皎天宇之外,何劳凌于绛霞。

艺术手法
一是雪中生意:大雪中僵木发芽、万株春色,雪不是死而是生。二是银界之美:「坤舆净无瑕」「宝树发银界」写雪后世界的纯净如银。三是梅雪相映:「含冰伴幽独」写梅花在冰雪中的幽独之美。四是佛理收束:「无修证三耶」以佛教三耶之理写雪中种物的天然之证,不必刻意修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雪中种物为题材,写出了雪中的生机与纯净。

「迨此凡艳息,坤舆净无瑕」是全诗的审美——大雪覆盖了凡俗的艳色,大地净无瑕疵。而「皎皎天宇外,何劳凌绛霞」则写出了雪后的天空——不必追逐绛色的彩霞,皎皎白雪本身就是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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