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德祖惠山诗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好山如幽士,胜绝不可攀。

美好的山如同隐逸的高士,绝胜之境令人难以攀登企及。

往者天姥梦,长谣愁谪仙。

从前李白梦见天姥山,长歌吟咏使谪仙人也发愁。

兹山出平野,秀特无株连。

这座山从平野中拔地而起,秀美奇特不与其他山峦相连。

招提倚云锦,森然见林峦。

寺庙依傍着如云锦般的美景,森然可见茂密的树林和峰峦。

幽寻无十里,正处闲忙间。

幽深的探访不过十里之遥,恰好处于闲适与忙碌之间。

入门心目静,世累若可捐。

踏入寺门心神宁静,世间的牵累仿佛都可以抛开。

灵泉出土脉,汨汨无流难。

灵泉从地脉中涌出,汨汨流淌没有任何阻滞。

茶神瀹浮乳,方士沉余丹。

茶神煮茶泛起浮乳般的茶沫,方士炼丹沉下了残余的丹药。

我生猿鹤姿,颇有山水缘。

我生来有猿鹤般的隐逸姿态,颇有寄情山水的缘分。

何时共清赏,杖屦穷崖巅。

何时能一同清雅地赏玩,拄杖踏鞋穷尽山崖的巅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林德祖惠山诗而作。好山如幽居之士,胜绝不可攀附。从前天姥之梦长谣愁谪仙,此山出于平野秀特无连株。招提倚云锦森然见林峦,幽寻不过十里正处闲忙之间。入门心目安静世累似可捐弃,灵泉出土脉汨汨流淌无难。茶神煮浮乳方士炼余丹,我生猿鹤之姿颇有山水之缘,何时共清赏、杖屦穷崖巅。

逐句解读
「好山如幽士,胜绝不可攀」——好山如同幽居之士,胜绝不可攀附。

「往者天姥梦,长谣愁谪仙」——从前天姥之梦,长谣令谪仙发愁。

「兹山出平野,秀特无株连」——此山出于平野,秀特而无株连。

「招提倚云锦,森然见林峦」——招提寺倚靠着云锦,森然可见林峦。

「幽寻无十里,正处闲忙间」——幽深寻访不过十里,正处在闲与忙之间。

「入门心目静,世累若可捐」——入门后心目安静,世间的牵累似乎可以捐弃。

「灵泉出土脉,汨汨无流难」——灵泉从土脉中涌出,汨汨流淌没有艰难。

「茶神瀹浮乳,方士沉余丹」——茶神煎煮浮乳,方士沉炼余丹。

「我生猿鹤姿,颇有山水缘」——我生猿鹤之姿,颇有山水的缘分。

「何时共清赏,杖屦穷崖巅」——何时共同清赏,拄杖穿屦穷尽崖巅。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人喻山:「好山如幽士」将山人格化,山之不群如士之幽居。二是远近结合:先写远望「出平野」「倚云锦」,再写近观「灵泉」「浮乳」。三是动静相间:灵泉的涌动、茶烟的升腾与森然的林峦、安静的心目交错。四是期待收束:「何时共清赏」以期待之语作结,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惠山为题,将山水之美与隐逸之志融合。诗人以「猿鹤姿」自喻,说明自己与山水的亲近是天性使然。末句「何时共清赏」不仅是邀约,更是一种对山水之缘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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