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何蒙圣删定
宋 · 程俱
译文
胸中林壑寄商颜,门外红尘了不关。
胸中林壑之志寄于商颜,门外红尘与我毫不相关。
年去人犹昔人耳,身游才与不才间。
年岁流逝人还是从前的人,身处才与不才之间。
与君同觉梦中梦,顾我长嗟山复山。
与你同觉人生如梦中梦,顾我长叹归路山复山隔。
何日方舟归里社,韦编应许试窥班。
何时同舟归故乡,读韦编之书应能窥见圣贤门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答何蒙圣删定而作。何蒙圣为删定官,诗人与之唱和,以胸中林壑、门外红尘对举,写出了身在红尘而心在林壑的矛盾,又以梦中梦、山复山的感慨表达了对归隐的渴望。
逐句解读
「胸中林壑寄商颜,门外红尘了不关」——胸中林壑之志寄托于商颜山,门外的红尘与我了不相关。商颜为商山四皓隐居之地,红尘指世俗之事,了不关即毫不相关。
「年去人犹昔人耳,身游才与不才间」——岁月流逝人还是从前的人,身处才与不才之间。年去人犹昔人写出了虽岁月流逝而初心不改,才与不才间写出了才不显著的尴尬处境。
「与君同觉梦中梦,顾我长嗟山复山」——与你一同觉得人生如梦中梦,顾我长叹山复山隔。梦中梦喻人生如梦之梦,山复山写出了归路之遥——千山万水阻隔。
「何日方舟归里社,韦编应许试窥班」——何时才能同舟归故乡,读韦编之书应该能窥见圣贤的门径。方舟为两船相并,里社为故乡,韦编指孔子韦编三绝,窥班即窥见门径。
艺术手法
一是内外对举:胸中林壑与门外红尘对举,写出了身世之间的矛盾。二是才不才之间:「才与不才间」写出了不前不后的尴尬处境,这是庄子材与不材之间的处世智慧。三是梦中梦之喻:以梦中梦写人生如梦,层层叠叠,意味深长。四是归隐之望:方舟归里社、韦编窥圣贤,归隐之后读书自适,是诗人的理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答为题,写出了身在红尘心在林壑的矛盾。
「与君同觉梦中梦,顾我长嗟山复山」是全诗最有意味的一联——人生如梦中梦,归路隔山复山,写出了对现实的困惑与对归隐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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