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乐天二首写怀仍效其体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莫把蓍龟更问天,向来心事已萧然。

不要再占卜问天了,向来心事已萧然淡漠。

尘中惝恍常如失,梦里呻吟半不眠。

尘世中惝恍常如有所失,梦里呻吟半睡半醒。

三径松筠终问舍,五湖烟水不须钱。

三径松筠终将问舍而居,五湖烟水不须钱便享。

艾耆相去能多少,早拟悬车十五年。

五十与六十相差多少,早已打算十五年前就退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白乐天写怀仍效其体第一首。效白居易体,以莫把蓍龟更问天、向来心事已萧然写出了不再问天命的达观,以尘中惝恍常如失、梦里呻吟半不眠写出了现实与梦境的痛苦,以三径松筠终问舍、五湖烟水不须钱写出了归隐的渴望,以艾耆相去能多少、早拟悬车十五年写出了早已打算退休的志愿。

逐句解读
「莫把蓍龟更问天,向来心事已萧然」——不要再拿蓍草龟甲去问天了,向来心事已经萧然淡漠。蓍龟问天指占卜问天命,心事萧然写出了不再执着的心态。

「尘中惝恍常如失,梦里呻吟半不眠」——在尘世中惝恍常觉如有所失,梦里呻吟半睡半醒不眠。惝恍如失写现实中的迷惘,梦里呻吟写精神的痛苦。

「三径松筠终问舍,五湖烟水不须钱」——三径松筠终将问舍而居,五湖烟水不须花钱便可享受。三径松筠用蒋诩三径之典,五湖烟水用范蠡五湖之典,不须钱写归隐之乐不须花费。

「艾耆相去能多少,早拟悬车十五年」——五十岁与六十岁相差能有多少,早已打算十五年前就悬车退休。艾指五十岁,耆指六十岁,悬车指退休。

艺术手法
一是白体闲适:效白居易体,语言平易而意境闲适。二是不问天命:莫把蓍龟更问天,写出了不再执着于天命的达观。三是身心之苦:尘中惝恍与梦里呻吟,写出了身心双重痛苦。四是归隐之决:「早拟悬车十五年」写出了早已决定退休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效白体写怀为题,写出了不再执着与归隐的决心。

「三径松筠终问舍,五湖烟水不须钱」是全诗最闲适的一联——三径松筠是归隐之居,五湖烟水是归隐之乐,而且不须花钱,这是穷隐者的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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