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乐天二首写怀仍效其体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中台退食每逡巡,不向重华即浮因。
中台退朝进食每每徘徊不前,不向重华进谏便是浮沉因循。
岂但语言多少味,亦知才术不如人。
岂止是言语中缺少意味,也自知才术不如他人。
五云华阙通闺籍,万顷烟波掷幽寻。
五云华美的宫阙中列名闺籍,万顷烟波之上抛却了幽深探访。
旧游回首成春梦,太息凭谁写寸心。
旧日交游回首已成春梦一场,长叹一声凭谁来抒写寸心。
赏析
题解
此为和白乐天写怀第二首。第一首写归隐的决心,此首则更侧重于仕途的无奈——中台退食每逡巡、不向重华即浮因,岂但语言多少味、亦知才术不如人,五云华阙通闺籍、万顷烟波掷幽寻,旧游回首成春梦、太息凭谁写寸心。
逐句解读
「中台退食每逡巡,不向重华即浮因」——在中台退食之后每每逡巡不前,不向重华殿即是随浮因。退食指下班吃饭,逡巡指犹豫不前,重华指舜帝,浮因指随缘。
「岂但语言多少味,亦知才术不如人」——岂但语言多少有些乏味,也知道才术不如他人。多少味写言辞的无味,不如人写才术的自谦。
「五云华阙通闺籍,万顷烟波掷幽寻」——五色祥云华美宫阙通着闺籍,万顷烟波却被抛弃在幽寻之外。五云华阙写朝廷,闺籍指宫中名籍,万顷烟波指隐居之地,掷幽寻写出了归隐之志的被搁置。
「旧游回首成春梦,太息凭谁写寸心」——旧日交游回首已成春梦,长叹凭谁来书写寸心。春梦写往事的虚幻,太息寸心写内心的孤寂无人倾诉。
艺术手法
一是白体闲适:效白居易体,语言平易。二是自谦深切:语言乏味、才术不如人,自谦到了极致。三是朝廷与山水的对比:五云华阙与万顷烟波,仕途与归隐的对比。四是孤寂之深:「太息凭谁写寸心」写出了无人可诉的孤寂,是全诗最感人之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效白体写怀为题,写出了仕途的无奈与内心的孤寂。
「旧游回首成春梦,太息凭谁写寸心」是全诗最感伤的一联——旧日交游如春梦一场,内心孤寂无人可诉,这是宦途中最深沉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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