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吴兴城北超覧堂

宋 · 程俱

译文

佛子固多幻,开轩纳群山。

佛门弟子本来就多幻化之术,打开轩窗便纳入了群山的景致。

平畴展摩衲,回塘萦玉环。

平坦的田野像展开的僧衣,曲折的池塘如缠绕的玉环。

新荷丽朝日,一一发清妍。

新生的荷叶在朝阳下秀丽动人,一片片都散发出清雅的美丽。

引簟北窗下,云岚揖高寒。

在北窗下铺开竹席,云雾山岚仿佛在向高处寒意拱手作揖。

超然醉司马,寄傲羲皇前。

超然洒脱的醉司马,寄托傲岸之情于伏羲氏之前。

座有眇道士,长谣九华丹。

座中有位眇目道士,长声吟唱着九华丹的仙诀。

张翁老篆癖,势逼之罘镌。

张翁一生癖好篆书,笔势逼人之罘山上的石刻铭文。

濡毫记姓名,夭矫龙腾渊。

濡湿笔毫记下姓名,笔迹矫健如蛟龙腾跃深渊。

日没群动息,城阴静娟娟。

太阳落下万物都安息了,城墙阴处静静的美好。

长林有归翼,吾驾亦言还。

深林中有归巢的飞鸟,我的车驾也说要回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吴兴城北超览堂的见闻。佛子本多幻化,开轩纳入群山。平畴如摩衲铺展、回塘如玉环萦绕,新荷丽于朝日、一一发出清妍。引簟于北窗之下、云岚揖让高寒,超然如醉司马、寄傲于羲皇之前。座中有眇道士长谣九华丹,张翁老篆癖势逼之罘镌,濡毫记姓名夭矫如龙腾渊。日没群动息、城阴静娟娟,长林有归翼、吾驾亦言还。

逐句解读
「佛子固多幻,开轩纳群山」——佛家弟子本多幻化之术,开轩纳入群山。

「平畴展摩衲,回塘萦玉环」——平畴如僧衲铺展,回塘如玉环萦绕。

「新荷丽朝日,一一发清妍」——新荷丽于朝日,一一发出清妍之美。

「引簟北窗下,云岚揖高寒」——引簟于北窗之下,云岚揖让高寒之气。

「超然醉司马,寄傲羲皇前」——超然如醉司马,寄傲于羲皇之前。

「座有眇道士,长谣九华丹」——座中有眇道士,长谣九华之丹。

「张翁老篆癖,势逼之罘镌」——张翁有老篆之癖,笔势逼人之罘之镌刻。

「濡毫记姓名,夭矫龙腾渊」——濡毫记载姓名,夭矫如龙腾于深渊。

「日没群动息,城阴静娟娟」——日落群动皆息,城阴之下静静娟娟。

「长林有归翼,吾驾亦言还」——长林中有归巢之翼,吾驾亦言归去。

艺术手法
一是铺陈场景:从开轩远望到北窗闲坐,从道士长谣到篆书濡毫,场景丰富。二是比喻精巧:平畴如摩衲、回塘如玉环、笔势如龙腾渊,比喻贴切。三是人物群像:醉司马、眇道士、老篆癖,三人各具风神。四是归意收束:「吾驾亦言还」以归去之意收束全篇,与前文的闲适相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超览堂为空间,展现了文人雅集的场景。从山水之美到人物之趣,从早晨的新荷到日暮的归翼,一天之内的所见所闻尽收笔底。末句「吾驾亦言还」既是时序的结束也是心境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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