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岁除夜诵孟浩然归终南旧隐诗有感戏效沈休文八咏体作 北阙休上书

宋 · 程俱

译文

说将且不暇,于时真自疏。

说将要出仕尚无闲暇,对时政确实是主动疏远了。

深惭叔孙子,未办茂陵书。

深惭面对叔孙通那样的人物,自己未能写出茂陵遗书。

正自饥欲死,敢言忠有余。

正是自己饥饿将死,哪里敢说忠心还有余。

平生畎亩志,本不羡严除。

平生志向在田间畎亩,本来就不羡朝廷的严除之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癸巳岁除夜诵读孟浩然归终南旧隐诗有感而作,效沈休文八咏体,以北阙休上书为首篇。诗人在岁末除夜读孟浩然诗,感其不遇而自况,写出了自己虽贫而不慕荣禄的志向。

逐句解读
「说将且不暇,于时真自疏」——说将要出仕尚且没有闲暇,对于时政确实是自我疏远了。说将即说将要,不暇指没有时间,自疏指主动疏远时政。

「深惭叔孙子,未办茂陵书」——深感惭愧面对叔孙通那样的人物,自己没有写出像司马相如那样的茂陵之书。叔孙子指叔孙通,汉初制礼作乐之臣,茂陵书指司马相如在茂陵留下的遗书。此联写出了自己既不能如叔孙通那样制礼,也不能如司马相如那样著书。

「正自饥欲死,敢言忠有余」——正是自己饥饿将死,哪里敢说忠心还有余。饥欲死写出了穷困之极,忠有余指忠心尚在,此联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了穷而不改其志的坚持。

「平生畎亩志,本不羡严除」——平生的志向在田间畎亩,本来就不羡慕朝廷的严除之位。畎亩志指归耕田亩之志,严除指朝廷的严整除道,比喻高官厚禄。

艺术手法
一是以孟浩然自况:读孟诗而有感,以孟浩然之不遇自比。二是双重自嘲:「未办茂陵书」与「敢言忠有余」双重自嘲——既无文才又无忠心,实则有才有志而不遇。三是正反对比:饥欲死与忠有余的对比,写出了穷困而不失忠贞。四是结尾明志:「本不羡严除」以坚定的语气写出了不慕荣禄的志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除读孟浩然诗有感为题,写出了不遇而自甘的态度。

「正自饥欲死,敢言忠有余」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饥饿将死尚不敢言忠,实则是忠而见弃的悲愤。

「平生畎亩志,本不羡严除」则表明了最终的态度——不羡高官,甘居畎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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