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老杜久客一篇其言有感于吾心者因为八咏 衰颜聊自哂

宋 · 程俱

译文

秃髪无重绿,疏髯已半凋。

秃发不会再有青绿之色,稀疏的胡须已凋落大半。

识风摇老炷,大宅树衰标。

感受到风摇动老旧灯炷,大宅院中树立衰败标志。

往事那堪记,幽怀不自聊。

往事哪里堪忆,幽深情怀无法自遣。

余年傥穷健,犹及中兴朝。

余年倘若还能穷且健,或许还赶得上中兴之朝。

赏析

题解
此为八咏之三,以衰颜聊自哂为题。诗人面对衰老——秃发无重绿、疏髯已半凋、识风摇老炷、大宅树衰标,虽往事不堪记、幽怀不自聊,但仍期待余年倘若穷健,还能赶得上中兴之朝。

逐句解读
「秃髪无重绿,疏髯已半凋」——秃顶的头发不会再有青绿之色,稀疏的胡须已经凋落了大半。无重绿写头发不再变黑,半凋写胡须的凋落。

「识风摇老炷,大宅树衰标」——感受到风摇动了老旧的灯炷,大宅院中树立了衰败的标志。识风摇老炷以灯炷喻年老体衰,大宅衰标写出了衰败的气象。

「往事那堪记,幽怀不自聊」——往事哪里还堪回忆,幽深的情怀无法自遣。那堪记写出了对往事的不忍回首,不自聊写出了内心的无聊与苦闷。

「余年傥穷健,犹及中兴朝」——余年倘若还能穷且健,或许还能赶得上中兴之朝。穷健指虽穷而尚健,中兴朝指国家中兴的时代,写出了对未来的期待。

艺术手法
一是老态入诗:秃发、疏髯、老炷、衰标,写衰老极为写实。二是内外兼写:外在的秃发疏髯与内在的往事幽怀,身体与精神双重衰老。三是灯炷之喻:以老炷喻老身,烛残将尽,比喻贴切。四是余望尚存:「犹及中兴朝」在衰老之中仍有期待,写出了诗人的家国情怀。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衰颜自哂为题,写出了衰老的感慨与对中兴的期待。

「余年傥穷健,犹及中兴朝」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句——虽已衰老但仍期待国家中兴,这是何等的家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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