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张达明徴饷舒术将以古句次韵酬之

宋 · 程俱

译文

忆官古龙舒,妙境开禹甸。

回忆在古龙舒为官时,美妙境地展现在大禹所治的疆域中。

潄流探九井,曳屐穷四面。

漱流探看九井,拖着木屐走遍四方。

借居龙溪上,窗户列岩𪩘。

借住在龙溪之上,窗户对着排列的岩峰。

客怀剧棼丝,撩乱不可剪。

客居的情怀如同乱丝般纷杂,撩拨纷乱无法剪断。

时时出登临,款段胜屈产。

时常出门登高望远,骑款段马胜过骑屈产良马。

如持古神搥,破此牢愁键。

如同手持古神锤,打破这牢笼愁苦的锁键。

地灵多草木,灌蔓森秀软。

地灵之处草木繁多,灌丛藤蔓茂盛秀美柔润。

尝闻左宫仙,蘂笈发珍瑑。

曾闻左宫仙人,翻开蕊笈展示珍贵玉文。

摛辞叙山精,丰绮信无㥏。

铺陈辞藻叙述山精,华美绮丽确实不觉羞愧。

几寻青冥㔉,时作芙蓉搴。

多次寻访青冥深处采掘,时而采摘芙蓉花。

云琅未云剖,月醴忽以泫。

云中琅玕尚未剖开,月下醴泉忽然滴落。

回观豨苓辈,市积空𡾰𡶴。

回看那些猪苓之辈,市集堆积不过是空山碎石。

至今阿连功,焜燿华阳典。

至今阿连的功绩,照耀华阳的典籍。

宁当柙而藏,正恐知者鲜。

岂能将其藏于匣中,只怕了解的人很少。

岂同西一方,但取一笑莞。

岂能如同西方那一方,只博取一笑而已。

力驱三彭仇,况比黄金腆。

其力能驱除三彭之仇,何况比黄金更加丰厚。

芳腴散灵柔,坐使百疴遣。

芳香肥润散发灵妙柔和,坐使百病消除。

故人山中来,雅素过何点。

故人从山中来,雅素之风超过何点。

应知藜苋腹,岂复禁茗碗。

应当知道我腹中只有粗食,岂能再贪恋茶碗。

轻翔不可独,分送勤折简。

轻灵之物不可独自享用,分送时勤于折简相邀。

新诗出强韵,趣步不容挽。

新诗出自强韵,趣步前行不容挽留。

微吟复小啜,气味清而婉。

微微吟诵又小口品啜,气味精清而温婉。

何须养生论,药石问中散。

何须再论养生,不必向中散大夫求问药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故人张达明征饷舒术将以古句次韵酬之而作。忆官古龙舒、妙境开禹甸,漱流探九井、曳屐穷四面。借居龙溪之上、窗户列岩巘,客怀剧棼丝、撩乱不可剪。时时出登临、款段胜屈产,如持古神搥、破此牢愁键。地灵多草木、灌蔓森秀软,尝闻左宫仙、蕊笈发珍瑑。摛辞叙山精、丰绮信无㥏,几寻青冥斸、时作芙蓉搴。云琅未云剖、月醴忽以泫,回观豨苓辈、市积空巘巘。至今阿连之功、焜耀华阳典,宁当柙而藏、正恐知者鲜。岂同西一方、但取一笑莞,力驱三彭仇、况比黄金腆。芳腴散灵柔、坐使百疴遣,故人山中来、雅素过何点。应知藜苋腹、岂复禁茗碗,轻翔不可独、分送勤折简。新诗出强韵、趣步不容挽,微吟复小啜、气味清而婉。何须养生论、药石问中散。

逐句解读
「忆官古龙舒,妙境开禹甸」——忆官古龙舒,妙境开禹甸。

「潄流探九井,曳屐穷四面」——漱流探九井,曳屐穷四面。

「借居龙溪上,窗户列岩𪩘」——借居龙溪之上,窗户列岩巘。

「客怀剧棼丝,撩乱不可剪」——客怀剧棼丝,撩乱不可剪。

「时时出登临,款段胜屈产」——时时出登临,款段胜屈产。

「如持古神搥,破此牢愁键」——如持古神搥,破此牢愁键。

「地灵多草木,灌蔓森秀软」——地灵多草木,灌蔓森秀软。

「尝闻左宫仙,蘂笈发珍瑑」——尝闻左宫仙,蕊笈发珍瑑。

「摛辞叙山精,丰绮信无信无㥏」——摛辞叙山精,丰绮信无㥏。

「几寻青冥㔉,时作芙蓉搴」——几寻青冥斸,时作芙蓉搴。

「云琅未云剖,月醴忽以泫」——云琅未云剖,月醴忽以泫。

「回观豨苓辈,市积空𡾰𡶴」——回观豨苓辈,市积空巘巘。

「至今阿连功,焜燿华阳典」——至今阿连之功,焜耀华阳典。

「宁当柙而藏,正恐知者鲜」——宁当柙而藏,正恐知者鲜。

「岂同西一方,但取一笑莞」——岂同西一方,但取一笑莞。

「力驱三彭仇,况比黄金腆」——力驱三彭仇,况比黄金腆。

「芳腴散灵柔,坐使百疴遣」——芳腴散灵柔,坐使百疴遣。

「故人山中来,雅素过何点」——故人山中来,雅素过何点。

「应知藜苋腹,岂复禁茗碗」——应知藜苋腹,岂复禁茗碗。

「轻翔不可独,分送勤折简」——轻翔不可独,分送勤折简。

「新诗出强韵,趣步不容挽」——新诗出强韵,趣步不容挽。

「微吟复小啜,气味清而婉」——微吟复小啜,气味清而婉。

「何须养生论,药石问中散」——何须养生论,药石问中散。

艺术手法
一是龙舒追忆:以忆官龙舒引出舒术,地名与药名巧妙关联。二是药术赞美:以「左宫仙」「蕊笈」写舒术的灵异,以「驱三彭仇」写舒术的功效。三是茶药并美:「微吟复小啜」写茶药并用的雅趣。四是嵇康之典:「药石问中散」以嵇康善锻药石之典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故人征饷舒术为题材,写出了对舒术的赞美与对故人的感激。

「微吟复小啜,气味清而婉」是全诗的雅趣——微吟小啜之间,药与茶气味清婉,何须再问嵇康的养生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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