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送钱定国显道 其一
宋 · 程俱
译文
登崖无坦蹊,下濑无平波。
登上山崖没有平坦的小路,顺流而下没有平静的水波。
寻常即千里,奈此巇阻何。
寻常的路程也如同千里之遥,面对这些险阻又能怎样呢。
朝跻青阳硖,暮入万牛涡。
早晨攀越青阳峡,傍晚进入万牛涡。
见之令人老,况乃身所过。
看到这些路途就令人催老,何况亲身经历走过呢。
赖有万顷陂,洗我心烦疴。
幸亏有万顷大湖,洗去我心中的烦忧与病苦。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钱定国的组诗第一首,以行路之难比喻仕途之险。诗中写登山无坦途、下水无平波,寻常之路亦有千艰万险,亲身经历更令人憔悴衰老。然而诗人最终以万顷碧波洗涤心胸作结,表达以旷达超越困境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登崖无坦蹊,下濑无平波」——登上山崖没有平坦的小路,顺流而下没有平静的水波。
「坦蹊」即平坦小路,「濑」即急流。以行路之难起兴。
「寻常即千里,奈此巇阻何」——寻常的路程也如同千里之遥,面对这些险阻又能怎样呢。
「巇阻」即险阻阻碍。
「朝跻青阳硖,暮入万牛涡」——早晨攀越青阳峡,傍晚进入万牛涡。「跻」即攀登,「青阳硖」与「万牛涡」皆为地名,以地名的险奇暗示路途的艰险。
「见之令人老,况乃身所过」——看到这些路途就令人催老,何况亲身经历走过呢。由旁观到亲历,苦况倍增。
「赖有万顷陂,洗我心烦疴」——幸亏有万顷大湖,洗去我心中的烦忧与病苦。「陂」即大湖,「烦疴」即烦忧与疾病。以自然之壮阔消解内心之困苦。
艺术手法
一是对偶起兴:首联以「登崖」与「下濑」对举,上山下水皆无坦途,概括了行路之难的全面性。二是地名造势:「青阳硖」「万牛涡」两个地名本身即具险奇之感,不须多言而艰险自现。三是程度递进:「见之令人老」已是夸张,更进一层「况乃身所过」,由视觉到身体,层次分明。四是结尾升华:前五句皆写困苦,末句以「万顷陂」的壮阔意象一洗胸中块垒,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六句之中前五句写尽行路之难,末句以万顷碧波一洗烦疴,由抑转扬,气势不凡。诗人以行路之难隐喻仕途人生之艰,而终以山水之胜超越困苦,体现了宋人理性的旷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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