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华从使辽东已事还朝拙诗送别 其二

宋 · 程俱

译文

向来南北叹流年,十载相逢走道边。

向来在南北奔波中感叹流年易逝,十年间只是路边的匆匆相逢。

作佛顿惭灵运后,着鞭犹恐祖生先。

想要成佛惭愧远在谢灵运之后,想要着鞭先登又恐祖逖已先。

弹冠岂欲夸三组,负耒还思受一廛。

弹冠出仕岂是为夸耀三组之荣,负耒归耕还是想着受一廛之田。

默计此身端未了,别怀撩乱故依然。

暗自盘算此身终究还未了结,别怀撩乱纷杂依旧如故。

赏析

题解
此为送别傅国华第二首。第一首赞其胸次才学,此首则更多地写离别之情与人生感慨——十载相逢又分别,仕途与归隐的两难,此身未了的迷惘,都化作了别怀的撩乱。

逐句解读
「向来南北叹流年,十载相逢走道边」——向来在南北奔波中感叹流年易逝,十年间只是在路边相逢。南北叹流年写出仕途奔波之苦,十载相逢走道边写出相聚之短暂——不过是在路边的匆匆一面。

「作佛顿惭灵运后,着鞭犹恐祖生先」——想要成佛顿觉惭愧远在谢灵运之后,想要着鞭先登又恐怕祖逖已经先鞭。灵运即谢灵运,曾自许成佛,祖生即祖逖,有着鞭先登之志。此联写出了进退两难——修佛已迟,进取又怕不及。

「弹冠岂欲夸三组,负耒还思受一廛」——弹冠出仕难道是为了夸耀三组之荣,负耒归耕还是想着受一廛之田。三组指三枚印绶,一廛为一夫之田。出仕不为荣华,归耕则求一廛之地,写出了矛盾的心情。

「默计此身端未了,别怀撩乱故依然」——暗自盘算此身终究还未了结,离别的情怀撩乱纷杂依旧如故。端未了即终究未了,别怀撩乱写出了离别之际的心绪纷乱。

艺术手法
一是时空交织:南北流年与十载道边,空间与时间交织写出了奔波的艰辛。二是用典精切:谢灵运成佛与祖逖先鞭,一佛一儒,写出了出仕与归隐的两难。三是设问自答:「弹冠岂欲夸三组」以反问表达出仕非为荣华,「负耒还思受一廛」以陈述表达归耕的愿望。四是结句含蓄:「别怀撩乱故依然」以撩乱写别情,不言悲伤而悲伤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题,写出了人生的两难与离别的伤感。

「作佛顿惭灵运后,着鞭犹恐祖生先」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以谢灵运与祖逖两个典故,写出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修佛已迟,进取又怕不及。结以「别怀撩乱故依然」,将人生的迷惘与离别的不舍合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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