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长兴钱圃翁诗
宋 · 程俱
译文
学书要不成,学圃苦不早。
学书法终究没有成就,学种菜苦于开始得太晚。
向来执戟郎,何似于陵老。
从前做执戟郎的小官,哪里比得上于陵的隐者。
我无拏云意,所念在一饱。
我没有凌云之志,所念的不过是一饱而已。
闭门种芜菁,抱瓮泽枯槁。
关起门来种芜菁,抱着水瓮浇灌枯槁的菜苗。
荒畦财一席,啮嚼到春草。
荒芜的菜畦只有一席之地,一直吃到春草长出来。
颇闻长兴翁,八十颜色好。
颇听说长兴的钱老翁,八十岁了面色还很好。
城西有寛闲,终岁常却扫。
在城西有宽闲的居处,一年到头常闭门谢客。
安得五亩园,如翁一生了。
怎能得到五亩园地,像老翁那样安度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赋长兴钱圃翁而作。诗人感叹自己学书不成、学圃太晚,不如于陵老那样安贫守拙。自己不过求一饱,闭门种芜菁、抱瓮浇灌,虽然田地只有一席之大,却听说长兴钱翁八十高龄面色红润,在城西过着宽闲清静的生活。诗人渴望能有五亩园地,如钱翁一般安度一生。
逐句解读
「学书要不成,学圃苦不早」——学书法终究没有成就,学种菜苦于开始得太晚。
「向来执戟郎,何似于陵老」——从前做执戟郎的小官,哪里比得上于陵的老者。
「于陵老」指陈仲子,齐之廉士,居于陵。
「我无拏云意,所念在一饱」——我没有凌云之志,所念的不过是一饱而已。
「拏云」即凌云。
「闭门种芜菁,抱瓮泽枯槁」——关起门来种芜菁,抱着水瓮浇灌枯槁的菜苗。
「抱瓮」用汉阴丈人之典。
「荒畦财一席,啮嚼到春草」——荒芜的菜畦只有一席之地,一直吃到春草长出来。
「颇闻长兴翁,八十颜色好」——颇听说长兴的钱老翁,八十岁了面色还很好。
「城西有寛闲,终岁常却扫」——在城西有宽闲的居处,一年到头常闭门谢客。
「却扫」即闭门谢客。
「安得五亩园,如翁一生了」——怎能得到五亩园地,像老翁那样安度一生。
艺术手法
一是自嘲开篇:「学书要不成,学圃苦不早」,以自嘲的语气写出自己的无所成就。二是用典贴切:「执戟郎」写微官之卑,「于陵老」写隐士之高,「抱瓮」写朴拙之乐,三个典故统一于安贫守拙的主题。三是对比手法:自己的一席之地与钱翁的五亩园对比,自己的啮嚼到春草与钱翁的八十颜色好对比。四是直抒胸臆:「安得五亩园,如翁一生了」直接表达渴望,不加掩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长兴钱圃翁的闲适生活为楷模,表达了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诗人坦率地承认自己「无拏云意,所念在一饱」,这种不求闻达只求温饱的态度,比高调的隐逸宣言更真实可信。末句「安得五亩园」的渴望,是千百年来中国士人最朴素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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