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陪知府内翰至卞山有诗五首 朱氏山居
宋 · 程俱
译文
嵚崎宝山麓,乱石如鬭兽。
崎岖的宝山脚下,乱石如同相斗的野兽。
云根尽中空,嘘吸弄昏昼。
云雾生处尽是中空的石洞,吐纳呼吸玩弄着昏晨。
兹山颇似之,无乃共灵构。
这座山很相似,莫非是共工神灵所造。
如何在人境,有此泉石囿。
怎会在人世间,有这般泉水山石的园林。
深岩隐荟翳,竹树两森秀。
深岩隐藏在草木丛中,竹林和树木都茂密秀美。
坡陀接烟磴,足力恣所究。
起伏的山坡连接着云烟中的石阶,任凭脚力尽情探游。
恍然天地开,远目千嶂骤。
恍然间天地开阔,极目远望千山万峰骤然展现。
中营五亩宅,何必封石窌。
在山中营建五亩宅院,何必追求封侯赐爵。
桑麻无外求,茶果供日富。
桑麻不必向外寻求,茶果足以供给日常富足。
夭条列僮奴,花草更黼绣。
嫩枝条排列如仆僮奴婢,花草更加如锦绣华美。
生生所应有,取足谢奔走。
生活所需的一切,取用充足便不必再奔波。
嗟余四方志,老大无一就。
叹息我有志四方,到老却一事无成。
对此寸心惊,无因托圭窦。
面对此景内心惊动,却无缘托身于这隐逸之所。
赏析
题解
此为奉陪知府内翰至卞山组诗之朱氏山居。嵚崎宝山之麓乱石如鬬兽,云根尽中空嘘吸弄昏昼。此山颇似之莫非共灵构,如何在人境有此泉石囿。深岩隐于荟翳竹树两森秀,坡陀接烟磴足力恣所究。恍然天地开阔远目千嶂骤,中营五亩宅何必封石窌。桑麻无外求茶果供日富,夭条列僮奴花草更黼绣。生生所应有取足谢奔走,嗟余四方志老大无一就。对此寸心惊无因托圭窦。
逐句解读
「嵚崎宝山麓,乱石如鬭兽」——嵚崎的宝山之麓,乱石如同角斗的野兽。
「云根尽中空,嘘吸弄昏昼」——云根尽是中空,嘘吸之间玩弄昏昼。
「兹山颇似之,无乃共灵构」——此山颇与之相似,莫非共同有灵妙之构造。
「如何在人境,有此泉石囿」——如何在人境之中,竟有此泉石之园囿。
「深岩隐荟翳,竹树两森秀」——深岩隐藏于荟翳之中,竹与树两相森秀。
「坡陀接烟磴,足力恣所究」——坡陀连接烟磴,足力恣意穷究。
「恍然天地开,远目千嶂骤」——恍然天地开阔,远目千嶂骤然呈现。
「中营五亩宅,何必封石窌」——中间经营五亩之宅,何必封于石窌之中。
「桑麻无外求,茶果供日富」——桑麻无须外求,茶果供给日益富足。
「夭条列僮奴,花草更黼绣」——嫩条排列如僮奴,花草更如黼绣华美。
「生生所应有,取足谢奔走」——生活所需之物应有尽有,取足便谢绝奔走。
「嗟余四方志,老大无一就」——叹息我有四方之志,老大却无一成就。
「对此寸心惊,无因托圭窦」——面对此景寸心震惊,无从托身于圭窦之间。
艺术手法
一是山水奇诡:乱石如鬥兽、云根中空,以奇诡之笔写山之独特。二是对比手法:山居的自足与自己的奔走对比,朱氏的闲适与自己的无一就对比。三是视觉冲击:「恍然天地开,远目千嶂骤」以骤然的视觉冲击写登高的豁然开朗。四是自叹收束:「嗟余四方志,老大无一就」以自叹作结,山居之美反衬自身的失落。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朱氏山居为参照,写出了山居的自足与自身的失落。
「对此寸心惊」不仅是惊叹山居之美,更是惊心于自己的一生蹉跎——别人已在山居中找到归宿,而自己仍在四方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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