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题得舡子和尚一首

宋 · 程俱

译文

洪波鼓溟壑,浩浩包神奸。

巨浪鼓荡着深海的沟壑,浩浩荡荡包容着神灵与奸邪。

安知五浊海,平地即九渊。

怎知这五浊的世间,平地之下就是九重深渊。

此老独安住,萧然五湖天。

这位老僧独能安然居住,洒脱自在于五湖的天空之下。

勿言一叶舟,中有宇宙寛。

不要说只是一叶扁舟,其中却有宇宙般的宽广。

我昔初吏隐,掌中视包山。

我当年初为官隐居时,在掌中就能望见包山。

垂丝月明夜,独立无往还。

明月之夜垂下钓丝,独自站立不来往。

当年夹山人,付此八尺竿。

当年夹山的禅师,传授了这八尺钓竿。

安知翻澜口,终日本无言。

怎知那翻涌波浪之口,终日本来就无言无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分题得船子和尚一首而作。洪波鼓溟壑、浩浩包神奸,安知五浊海、平地即九渊。此老独安住、萧然五湖天,勿言一叶舟、中有宇宙宽。我昔初吏隐、掌中视包山,垂丝月明夜、独立无往还。当年夹山人、付此八尺竿,安知翻澜口、终日本无言。

逐句解读
「洪波鼓溟壑,浩浩包神奸」——洪波鼓溟壑,浩浩包神奸。

「安知五浊海,平地即九渊」——安知五浊海,平地即九渊。

「此老独安住,萧然五湖天」——此老独安住,萧然五湖天。

「勿言一叶舟,中有宇宙寛」——勿言一叶舟,中有宇宙宽。

「我昔初吏隐,掌中视包山」——我昔初吏隐,掌中视包山。

「垂丝月明夜,独立无往还」——垂丝月明夜,独立无往还。

「当年夹山人,付此八尺竿」——当年夹山人,付此八尺竿。

「安知翻澜口,终日本无言」——安知翻澜口,终日本无言。

艺术手法
一是禅意入诗:船子和尚以一叶舟渡人,是禅宗公案。诗中「翻澜口终日本无言」写出了禅宗不立文字的精神。二是小中见大:「一叶舟中有宇宙宽」以小舟写大宇宙。三是吏隐对照:「我昔初吏隐」与「此老独安住」对比,写出了不同的人生选择。四是月夜独立:「垂丝月明夜,独立无往还」写出了船子和尚的孤独与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船子和尚为题材,写出了禅者的小中见大。

「勿言一叶舟,中有宇宙宽」是全诗的悟道——一叶小舟中有宇宙之宽,这是禅者的境界。

「安知翻澜口,终日本无言」则以无言写出了超越语言的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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