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鉴湖同赵来叔子泰赵叔问联句
宋 · 程俱
译文
春风卷三江,雨雹暗秦望。
春风席卷三江之水,雨雹遮暗了秦望山。
今晨风日佳,远目聊一放。
今晨风和日丽,放眼远望聊以舒怀。
人情暂愉悦,天宇亦清旷。
人心情暂时愉悦,天宇也显得清明旷远。
逝将一叶舟,远破万里浪。
将乘一叶扁舟,远行破万里风浪。
澄波拨寒醅,叠𪩘展新障。
在清澈的水波中拨动寒醅美酒,层叠的山峦如展开的新屏障。
飘摇过余芳,容与瞩孤漾。
飘摇经过残留的芳香,从容注视孤零零的荡漾。
停云冒山巅,新绿浮天上。
停云笼罩着山巅,新绿浮动在天际之上。
枯杨吐轻黄,倚岸抹晴涨。
枯杨吐出嫩黄的芽,依傍着岸边映照晴天的涨水。
远水没轻鸥,覉禽变圆吭。
远处的水面淹没了轻盈的鸥鸟,羁留的飞禽变换着圆润的喉音。
鉴湖清可湖清可啜,蕺菜柔堪饷。
鉴湖清澈可以啜饮,蕺菜柔嫩可以供食。
时当祓禊友,路指兰亭向。
正值与友人修禊之时,路途指向兰亭方向。
岂无谪仙杯,聊举剡溪榜。
难道没有谪仙人的酒杯,姑且举起剡溪的船榜。
吟牋洒余研,茶灶发新炀。
吟咏诗笺挥洒余下的墨彩,茶灶燃起新的烟火。
徜徉写幽忧,萧爽绝纤坱。
徜徉之中抒写深幽的忧思,萧爽之气绝去纤尘。
年华自繁秾,世故足凄怆。
年华自然繁盛秾丽,世事足以令人凄怆。
吊古意虽遐,感时心自亮。
凭吊古人虽然思绪遥远,感念时事内心自然明亮。
雄涛折东南,旧牒分霸王。
雄壮的波涛折向东南,旧时的典籍分列霸王之业。
梅梁寄遗灵,禹迹疑可访。
梅梁之上寄托着遗存的神灵,大禹的足迹似乎可以寻访。
星分九土毛,带挽百川洚。
星宿分野对应九州的物产,衣带之势挽住百川的洪水。
胼胝识神奸,玉帛来崛强。
手足胼胝辨识神奸异兽,玉帛之贡来自倔强之邦。
规模至今存,形势亦云壮。
规模至今仍然存留,形势也可称雄壮。
胆尝信焦思,金范徒审象。
尝胆之苦确信深思熟虑,金范铸像徒然审视形象。
当年浣纱人,绛缕起穷巷。
当年浣纱的西施,从穷巷中凭绛缕而起。
姑胥失层台,榛棘遶青嶂。
姑苏台失去了层层台阁,榛棘杂草环绕着青翠山嶂。
彼姝者谁子,婉娈固难忘。
那位美丽的女子是谁,婉娈之姿实在令人难忘。
抚事即元龟,终古可惩创。
抚事而论即为前车之鉴,终古可作为惩创之资。
永怀文靖公,造厦得良匠。
永远怀念文靖公,建造大厦得到了良匠。
平生沧海志,顾岂矜岫幌。
平生有沧海般的志向,难道只是矜夸山中的帷帐。
笑谈遣诸儿,百万皆胆丧。
笑谈之间驱遣诸将,百万敌军皆丧胆。
晚节终自完,流言一何妄。
晚节终究自守完美,流言蜚语是何等荒妄。
安知彼天游,中有无尽藏。
怎知那天道之游,其中有无尽的宝藏。
触目发长谣,怀人独惆怅。
触目生情发出长歌,怀念故人独自惆怅。
入木想八分,登山知几两。
入木三分想到八分书体,登山出行知道穿了几双屐。
风流四明客,投老志蓬阆。
风流的四明客,到老志在蓬莱阆苑。
玄熊殊梦间,鸲鹆比狂尚。
玄熊之梦异于寻常,鸲鹆之喻比拟狂放之尚。
慇懃覧陈迹,忼慷有余怏。
殷勤地览阅往昔陈迹,慷慨之中还有余下的怏怏。
云雷正经纶,兵甲相磨荡。
云雷正在经纶天下,兵甲相互磨荡交锋。
虎貔驱七萃,鹅鹳张两广。
虎貔之军驱使七萃精兵,鹅鹳之阵张开两翼。
帅维丞相度,饷倚晋公滉。
主帅是丞相的气度,军饷依靠晋公韩滉。
足食伫流钱,宣恩同挟纩。
足食等待货币流通,宣恩如同给士卒穿上绵衣。
顾惭已幺么,安处官冗长。
顾自惭愧已经微不足道,安处于冗长的官职之中。
短拙竟何禆,恩私诚谬降。
浅短拙劣究竟有何裨益,皇恩私宠确实谬然降临。
犹能乐闲适,深恐遭谴让。
尚且能够乐于闲适,深恐遭受谴责。
故应方虎间,不乏廉蔺将。
所以在方叔召虎之间,不乏廉颇蔺相如那样的将相。
秘计走阏氏,奇功收跳荡。
秘计使阏氏奔走,奇功收服跳荡之敌。
无烦秦庭哭,坐使楚军张。
不须烦劳在秦庭痛哭,坐使楚军声势壮大。
何当濯龙津,归拥云台仗。
何时能在濯龙津洗沐,归来拥立云台的仪仗。
官仪见炎灵,王气盖芒砀。
官仪显现汉朝的火德之灵,王气笼罩芒砀山。
专车戮防风,掩骼收鲁项。
以专车之刑诛杀防风氏,收葬骸骨平定鲁项之乱。
禄山终自焚,仆固胡能诳。
安禄山终将自焚其身,仆固怀恩怎能诳骗。
雍容两宫还,娱乐天下养。
从容不迫地迎回两宫,以天下之养来奉养。
弁会肃凫越,花深度鸡唱。
弁服朝会整齐如凫雁之行,花深之处听到鸡鸣报晓。
马牛纵山林,弓矢戢櫜韔。
马牛放归于山林,弓矢收藏于囊袋之中。
钱镈待丰盈,壶箪更劳迋。
钱币农具等待丰盈,壶箪盛食更须慰劳。
周室已再安,汉业欣重创。
周王室已经再度安定,汉家基业欣然重建。
返予绵上耕,酌我兵厨酿。
让我归耕于绵山之上,饮我兵厨所酿之酒。
昂昂妙高叟,辞藻舍人様。
昂然挺立的是妙高老人,辞藻如中书舍人之风。
方为东山起,朝论深倚仗。
正要从东山再起,朝中议论深深倚仗于他。
金昆固神秀,独立起辈行。
金昆之才固然神秀,独立出众超起辈行。
深严职右府,折中归至当。
深严之职在于右府,折中归于至当。
伊予最畸孤,艰阨随所傍。
我最为孤僻畸零,艰难困厄随所依傍。
几惊虎尾履,分委鱼腹葬。
几次惊惧于履虎尾之险,差点委身鱼腹之葬。
偶然还一处,已幸神所相。
偶然又聚于一处,已经是神灵保佑。
矧复陪清游,快饮吸长江。
何况又能陪伴清雅之游,痛快饮酒如吸长江之水。
深惭抗尘容,岂敢窥雅量。
深感惭愧以尘俗之容,岂敢窥探雅量之深。
文衡久已持,宗盟从此亢。
文衡之职早已持掌,宗盟从此昌盛。
𫘧骥正腾𫘧骥正腾骧,驽骀徒颉颃。
良马正在腾跃奔驰,驽马徒然上下飞翔。
雄笔扫千军,荣光高万丈。
雄健之笔横扫千军,荣光高达万丈。
清朝尊陛廉,群枉窒户向。
清正之朝尊崇陛廉之制,群邪之辈闭塞门户。
伟节素推高,嘉言行更谠。
伟岸节操素来推崇高远,嘉言懿行更加正直。
定应谢逋客,终冀寛俗状。
必定要辞谢逃遁之客,终究希望宽解世俗之态。
常贫固吾道,共约税归鞅。
安于贫困固然是我的本道,共同约定解下归来的马缰。
中兴百六掾,麟趾岂神况。
中兴的百六掾吏,麟趾之瑞岂是神异之况。
便便饱经史,婉画正所仰。
博学饱读经史,婉转的谋画正是所仰慕的。
勤劬照藜青,豪俊嗤帐绛。
勤勉劳苦如青藜照读,豪俊之人嗤笑绛帐授徒。
如何艰危中,肮脏容跌宕。
为何在艰危之中,高洁刚直之人容许跌宕不羁。
轩裳欲吹韲,文字堪覆醤。
官服轩裳想要吹散如齑粉,文字竟可覆酱瓿。
数奇岂无双,妄发坐少憃。
命数不佳岂是无双,妄自发作只因少有愚行。
逍遥漆园漆园荘,澹泊竹林向。
逍遥自在如漆园的庄子,淡泊如竹林七贤之风。
重来缚尘缨,夜鹤空蕙帐。
重新束缚于尘俗的缨络,夜鹤空守蕙帐。
会蒙子云嘲,未免王戎逿。
难免受到扬雄的嘲讽,不免如王戎般逃遁。
翻思京国游,几作榆枋抢。
回想京城的交游,几次如同榆枋间小鸟的争抢。
无聊每过君,摅豁资直谅。
无聊之时每每拜访你,舒解胸怀依靠正直诚信。
朝野时欢娱,金石日击撞。
朝野时常欢娱,金石之乐日日击撞。
月迁惟佞幸,朝奏坐诬谤。
月月升迁的只是佞幸之臣,朝奏却坐受诬谤。
寝薪积忧思,把酒亦怆悢。
卧薪积聚忧思,举杯也觉悲伤。
斯须失和平,占候奏天棓。
片刻之间失去和平,占候之官奏报天棓之星。
狂澜翻四冥,覆蒉安得抗。
狂澜翻覆四海,一篑之土怎能抗衡。
颠冥今几年,失喜问无恙。
颠沛昏暗至今已有几年,突然欣喜地问候是否安好。
岂期愕鲸波,复此言轻飏。
岂料遇到鲸波之惊,又在此轻快地言谈。
谈追正始音,句属郢中唱。
谈话追溯正始之音,诗句属于郢中之唱。
融金无留矿,探珠惊老蚌。
熔金不留矿石,探取明珠惊动了老蚌。
更须月团团,迨此春盎盎。
更需要月圆之时,趁着这春意盎然。
还携玉色醪,共理黄篾舫。
还携带着玉色的美酒,共同驾着黄篾船。
清文韵韶濩,雅好罗觚鬯。
清雅文章韵味如韶濩之乐,雅好收集觚鬯之器。
振衣蹑崇山,一濯惠风畅。
振衣登上崇山,沐浴惠风心情舒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泛舟鉴湖同赵来叔子泰赵叔问联句而作,是一首长篇联句。春风卷三江、雨雹暗秦望,今晨风日佳、远目聊一放。诗中先写泛舟之乐,继而吊古怀人,再写时事忧思,最后写友朋之情与归隐之志。全诗气象开阔、感怀深沉,是程俱七言古诗的代表作之一。
逐句解读
「春风卷三江,雨雹暗秦望」——春风卷三江,雨雹暗秦望。
「今晨风日佳,远目聊一放」——今晨风日佳,远目聊一放。
「人情暂愉悦,天宇亦清旷」——人情暂愉悦,天宇亦清旷。
「逝将一叶舟,远破万里浪」——逝将一叶舟,远破万里浪。
「澄波拨寒醅,叠𪩘展新障」——澄波拨寒醅,叠巘展新障。
「飘摇过余芳,容与瞩孤漾」——飘摇过余芳,容与瞩孤漾。
「停云冒山巅,新绿浮天上」——停云冒山巅,新绿浮天上。
「枯杨吐轻黄,倚岸抹晴涨」——枯杨吐轻黄,倚岸抹晴涨。
「远水没轻鸥,覉禽变圆吭」——远水没轻鸥,羁禽变圆吭。
「鉴湖清可清可啜,蕺菜柔堪饷」——鉴湖清可啜,蕺菜柔堪饷。
「时当祓禊友,路指兰亭向」——时当祓禊友,路指兰亭向。
「岂无谪仙杯,聊举剡溪榜」——岂无谪仙杯,聊举剡溪榜。
「吟牋洒余研,茶灶发新炀」——吟笺洒余研,茶灶发新炀。
「徜徉写幽忧,萧爽绝纤坱」——徜徉写幽忧,萧爽绝纤坱。
「年华自繁秾,世故足凄怆」——年华自繁秾,世故足凄怆。
「吊古意虽遐,感时心自亮」——吊古意虽遐,感时心自亮。
「雄涛折东南,旧牒分霸王」——雄涛折东南,旧牒分霸王。
「梅梁寄遗灵,禹迹疑可访」——梅梁寄遗灵,禹迹疑可访。
「星分九土毛,带挽百川洚」——星分九土毛,带挽百川洚。
「胼胝识神奸,玉帛来崛强」——胼胝识神奸,玉帛来崛强。
「规模至今存,形势亦云壮」——规模至今存,形势亦云壮。
「胆尝信焦思,金范徒审象」——胆尝信焦思,金范徒审象。
「当年浣纱人,绛缕起穷巷」——当年浣纱人,绛缕起穷巷。
「姑胥失层台,榛棘遶青嶂」——姑胥失层台,榛棘绕青嶂。
「彼姝者谁子,婉娈固难忘」——彼姝者谁子,婉娈固难忘。
「抚事即元龟,终古可惩创」——抚事即元龟,终古可惩创。
「永怀文靖公,造厦得良匠」——永怀文靖公,造厦得良匠。
「平生沧海志,顾岂矜岫幌」——平生沧海志,顾岂矜岫幌。
「笑谈遣诸儿,百万皆胆丧」——笑谈遣诸儿,百万皆胆丧。
「晚节终自完,流言一何妄」——晚节终自完,流言一何妄。
「安知彼天游,中有无尽藏」——安知彼天游,中有无尽藏。
「触目发长谣,怀人独惆怅」——触目发长谣,怀人独惆怅。
「入木想八分,登山知几两」——入木想八分,登山知几两。
「风流四明客,投老志蓬阆」——风流四明客,投老志蓬阆。
「玄熊殊梦间,鸲鹆比狂尚」——玄熊殊梦间,鸲鹆比狂尚。
「慇懃覧陈迹,忼慷有余怏」——殷勤览陈迹,慷慨有余怏。
「云雷正经纶,兵甲相磨荡」——云雷正经纶,兵甲相磨荡。
「虎貔驱七萃,鹅鹳张两广」——虎貔驱七萃,鹅鹳张两广。
「帅维丞相度,饷倚晋公滉」——帅维丞相度,饷倚晋公滉。
「足食伫流钱,宣恩同挟纩」——足食伫流钱,宣恩同挟纩。
「顾惭已幺么,安处官冗长」——顾惭已幺么,安处官冗长。
「短拙竟何禆,恩私诚谬降」——短拙竟何裨,恩私诚谬降。
「犹能乐闲适,深恐遭谴让」——犹能乐闲适,深恐遭谴让。
「故应方虎间,不乏廉蔺将」——故应方虎间,不乏廉蔺将。
「秘计走阏氏,奇功收跳荡」——秘计走阏氏,奇功收跳荡。
「无烦秦庭哭,坐使楚军张」——无烦秦庭哭,坐使楚军张。
「何当濯龙津,归拥云台仗」——何当濯龙津,归拥云台仗。
「官仪见炎灵,王气盖芒砀」——官仪见炎灵,王气盖芒砀。
「专车戮防风,掩骼收鲁项」——专车戮防风,掩骼收鲁项。
「禄山终自焚,仆固胡能诳」——禄山终自焚,仆固胡能诳。
「雍容两宫还,娱乐天下养」——雍容两宫还,娱乐天下养。
「弁会肃凫越,花深度鸡唱」——弁会肃凫越,花深度鸡唱。
「马牛纵山林,弓矢戢櫜韔」——马牛纵山林,弓矢戢櫜韔。
「钱镈待丰盈,壶箪更劳迋」——钱镈待丰盈,壶箪更劳迋。
「周室已再安,汉业欣重创」——周室已再安,汉业欣重创。
「返予绵上耕,酌我兵厨酿」——返予绵上耕,酌我兵厨酿。
「昂昂妙高叟,辞藻舍人様」——昂昂妙高叟,辞藻舍人样。
「方为东山起,朝论深倚仗」——方为东山起,朝论深倚仗。
「金昆固神秀,独立起辈行」——金昆固神秀,独立起辈行。
「深严职右府,折中归至当」——深严职右府,折中归至当。
「伊予最畸孤,艰阨随所傍」——伊予最畸孤,艰阨随所傍。
「几惊虎尾履,分委鱼腹葬」——几惊虎尾履,分委鱼腹葬。
「偶然还一处,已幸神所相」——偶然还一处,已幸神所相。
「矧复陪清游,快饮吸长江」——矧复陪清游,快饮吸长江。
「深惭抗尘容,岂敢窥雅量」——深惭抗尘容,岂敢窥雅量。
「文衡久已持,宗盟从此亢」——文衡久已持,宗盟从此亢。
「𫘧骥正腾骧,驽骀徒颉颃」——骥骥正腾——骥骥正腾骧,驽骀徒颉颃。
「雄笔扫千军,荣光高万丈」——雄笔扫千军,荣光高万丈。
「清朝尊陛廉,群枉窒户向」——清朝尊陛廉,群枉窒户向。
「伟节素推高,嘉言行更谠」——伟节素推高,嘉言行更谠。
「定应谢逋客,终冀寛俗状」——定应谢逋客,终冀宽俗状。
「常贫固吾道,共约税归鞅」——常贫固吾道,共约税归鞅。
「中兴百六掾,麟趾岂神况」——中兴百六掾,麟趾岂神况。
「便便饱经史,婉画正所仰」——便便饱经史,婉画正所仰。
「勤劬照藜青,豪俊嗤帐绛」——勤劬照藜青,豪俊嗤帐绛。
「如何艰危中,肮脏容跌宕」——如何艰危中,肮脏容跌宕。
「轩裳欲吹韲,文字堪覆醤」——轩裳欲吹韲,文字堪覆酱。
「数奇岂无双,妄发坐少憃」——数奇岂无双,妄发坐少憃。
「逍遥漆园荘,澹泊竹林向」——逍遥漆园庄,澹泊竹林向。
「重来缚尘缨,夜鹤空蕙帐」——重来缚尘缨,夜鹤空蕙帐。
「会蒙子云嘲,未免王戎逿」——会蒙子云嘲,未免王戎逿。
「翻思京国游,几作榆枋抢」——翻思京国游,几作榆枋抢。
「无聊每过君,摅豁资直谅」——无聊每过君,摅豁资直谅。
「朝野时欢娱,金石日击撞」——朝野时欢娱,金石日击撞。
「月迁惟佞幸,朝奏坐诬谤」——月迁惟佞幸,朝奏坐诬谤。
「寝薪积忧思,把酒亦怆悢」——寝薪积忧思,把酒亦怆悢。
「斯须失和平,占候奏天棓」——斯须失和平,占候奏天棓。
「狂澜翻四冥,覆蒉安得抗」——狂澜翻四冥,覆蒉安得抗。
「颠冥今几年,失喜问无恙」——颠冥今几年,失喜问无恙。
「岂期愕鲸波,复此言轻飏」——岂期愕鲸波,复此言轻飏。
「谈追正始音,句属郢中唱」——谈追正始音,句属郢中唱。
「融金无留矿,探珠惊老蚌」——融金无留矿,探珠惊老蚌。
「更须月团团,迨此春盎盎」——更须月团团,迨此春盎盎。
「还携玉色醪,共理黄篾舫」——还携玉色醪,共理黄篾舫。
「清文韵韶濩,雅好罗觚鬯」——清文韵韶濩,雅好罗觚鬯。
「振衣蹑崇山,一濯惠风畅」——振衣蹑崇山,一濯惠风畅。
艺术手法
一是结构宏大:从泛舟之乐到吊古怀人到时事忧思到归隐之志,层次分明。二是典故密集:禹迹、浣纱、文靖公、谢安东山、廉蔺、防风等典故纷至。三是忧乐交织:泛舟之乐与忧时之思交织,写出了复杂的情感。四是联句特色:此诗为联句体,多人共作而气脉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泛舟鉴湖联句为题材,是一首气象宏大的长诗。
「年华自繁秾,世故足凄怆」是全诗的情感基调——在春日繁秾中感受世故的凄怆。
「常贫固吾道,共约税归鞅」则写出了归隐的共同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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